不过此时，他对父亲和妹妹的聊天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自顾自地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地鼓捣着一根铁质短管。

“妙才！”

张守成蹙眉低喝。

看到这个整天钻研旁门左道的不争气儿子，他就来气。

要不是有个能干的女儿，张家怕是在自己死后就得走下坡路了。

他刚准备训斥两句，张府管家突然急匆匆前来通报。

“老爷！东厂来人了！”

……

“张总督，张首辅，张公子！”

小柱子弯腰拱手，恭敬行礼。

动作神态表情毫不作伪。

开玩笑！

皇上可是明确表示过“想要静静”的。

张妙静早晚得成为皇妃的一员。

既是首辅又是皇妃。

再加张守成这位正一品边疆总督。

面对张家，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杂家这次来，可是有天大的好事呢！”

小柱子开门见山。

将五石散的药效和配方和盘托出。

张妙静听罢，凤目微凝，随即玩味地勾起嘴角。

旁边的张守成也是跟着抚掌大笑：“好一个飘飘欲仙，好一个成瘾中毒！北莽骑兵彪悍，却多是嗜酒如命之徒。若将此物掺入‘特供’烈酒当中，不出三年，北莽铁骑将再也拉不开弓、跨不上马！”

张妙静点头附和：

“父亲此计甚妙，不仅能耗干他们的金银，更能摧毁他们的体魄……我回头就通知工部研制特供五石酒，此酒只对北莽销售，不会在大乾境内流通！”

小柱子将抄录好的药方交给张妙静。

随即又提到了丹炉爆炸之事。

仔细描述了硫、硝、炭混合爆炸的恐怖威力。

张妙静惊讶点头：“此等威力，属实泣鬼惊神！但若想研制运用于战场，恐怕不是短日之功啊……”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张妙才霍然站起身，看向小柱子，双眼精光大作。

“只凭凡俗之物，真能产生如雷霆般的爆裂之力？”

他对圣贤之书向来提不起兴趣，却唯独喜好鼓捣奇门遁甲、机关术数。

在南方担任州府通判，基本也是不问政事，整日琢磨一些奇技淫巧。

他一边摸索着下巴，一边眯眼分析。

“要想此物受控，需装入密闭容器……焰火爆裂释放巨力，如此便是万军授首的大杀器！”

旁边小柱子不禁深深看了张妙才一眼。

张家公子所言不差。

跟汐妃解释的炸炉原理基本一致！

只是听闻旁人几句描述，就能推导出原理和方案。

这个张妙才，确实是个妙才啊！

想到这里，小柱子笑着开口：“张公子对此若是感兴趣，可与东厂一同研究，回头杂家就向皇上请旨，封你个户部官员。”

他看得明白，想得透彻。

张妙才将来可是国舅。

提前搞好关系，有益无害。

张妙才期期艾艾地看向妹妹：“可……可以吗？”

“懒得管你，”张妙静翻了个白眼，“你高兴就好。”

反正张家现在是完全不指望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了。

只要他不游手好闲嚣张跋扈，想干什么就由他去吧……

小柱子立即心领神会，笑眯眯开口：

“东厂会全力配合张公子，所需银两材料场地皆由杂家负责。”

“咱们大乾可就全靠张公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