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童话的白房子里,连梦境都裹着一层暖洋洋的橘色糖浆。
有什么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搔着温梨的小脸蛋路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此醒来。
睁开眼,罪魁祸首蹲在床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矜持地“喵”一声,甩了下尾巴。
温梨揉了揉眼,鼻腔里充斥着浅淡的苦涩香气,像是爷爷生病的时候吃的药。
“梨宝没有做梦呀。”她颇为惊喜,“梨宝,真的在白房子里!”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见坐在窗边的少年。
纪洄靠着轮椅椅背,一动不动,熹微光线镀在侧脸线条上,如一尊凝固的玉像。
小奶团爬下来,跑到他旁边,踮脚也往外看:“洄洄哥哥,是‘幸福’来了吗?”
纪洄的浅色眸子无波无澜:“*生活在这里的人,不会有幸福*。”
他还不到十岁,已经尝尽了生离死别的苦。
小奶团却不为他的冷言冷语受打击——一来,她听不懂;二来,温梨满心都是:这个小哥哥真好看呀!
睫毛密密的,瞳仁透亮得像琥珀,头发卷卷……和其他人,好不一样喔!
温梨还不知道“混血儿”这个概念,只惊叹,盲盒简直太神奇啦。
之前开出了叭叭和叭叭的家人,现在又开出了好看的洄洄哥哥。
纪洄被温梨这么一眨不眨、充满崇拜地盯着,有些不自在,转过脸去:“*别这样看我*。”
语言不通,但表情和动作总是通的。
小奶团双手趴在轮椅扶手上,乌黑的大眼睛跟着滴溜溜转:“洄洄哥哥,你害羞了吗?”
纪洄:“……”
纪洄不讲话,她也能自顾自说下去:“妈咪说,‘幸福’住在白房子里。梨宝耐心等,它就会来啦。”
在她天真的想法里,“幸福”就像叭叭一样,会堵车,或者像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才会来得慢吞吞。
但总会来的。
纪洄看着她眼底那份单纯的执着,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再往前几年,也还是相信童话的年纪。
可惜那场意外,毁掉了一切。
“*骗子*。”他不自觉抓住盖在膝上的毯子,声音冰冷,“*根本没有幸福……大人,都是骗子……*”
温梨听出那冰层之下的裂缝,看向纪洄颤抖的双手,担忧道:“洄洄哥哥,腿痛痛吗?”
纪洄没出声。
受伤之后,来探望他的大人们,都是纪正霖那种小心翼翼的愧疚与讨好,甚至不在他面前提到“腿”“走路”“疼”这些字眼。
很久没有谁,直截了当地问他痛不痛——把他当作一个还有喜怒哀乐的人,而非一碰就会失控的炸弹。
小奶团的心揪了起来,自己以前被后爸打了,也是这样,动都动不了,可疼了。
总是被打,都得出了经验,这种时候,要做点什么才行。
她鼓起腮帮,格外认真地吹了吹纪洄还盖着毯子的腿:“呼呼……梨宝吹吹,痛痛飞飞!痛痛不要找洄洄哥哥呀……”
应该是没感觉的。
少年盯着早已被宣判死刑的双腿,别说吹一口气,现在就是有开水浇在上面,他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是,为什么在她吹气的瞬间,自己的心底,也涌过一丝电流般的震颤?
【啾啾!检测到宿主强烈共情与帮助意愿,触发隐藏任务:劝说纪洄重新接受治疗。】
【完成奖励:主线收养任务倒计时+24小时。】
【小梨宝,接受隐藏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