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大病初愈,脸色仍然苍白,望着他的眼神,并非平日里的依赖或撒娇,带着深深的畏怯。
“关进盒盒,就再也见不到叭叭了……”
段赫桐是个无神论者,别人讲得再有鼻子有眼的灵异现象,他也一笑了之。
可是。
捡到小家伙之后,家里的确发生了许多奇异的,被父女俩以“魔法”代称的事儿。
老爷子从死亡边缘拉回人间,总是凭空出现在小家伙手里的各种物品,诸如周华腾头顶弹幕的怪状……
这些存在超乎常理,却都在昭示着,他的女儿身上,运行着某种他无法解释、无法触碰、更无法干涉的规则。
关于“签字”,也就是正式收养手续的期限,温梨已经明里暗里向他提过好几次了。
涉及小家伙的安危,段赫桐不敢去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宁可信其有。
“知道了。”段赫桐揉揉她的发顶,“交给我。”
温梨怔怔地看着他。
本来以为,叭叭会听不懂“盒盒”,也不会信什么倒计时。
可是叭叭什么都没有问,直接选择了相信她。
她依偎在大人身旁,高悬的小心脏,总算回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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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子午睡期间,段羡尘来了。
段赫桐把他带到套间露台,拉上隔音门,将小家伙提到的明天这一期间告知他。
段羡尘听完,拧起眉心,很是为难:“且不说温国良夫妇的违法证据还没搜集齐,就算都拿到手了,收养重新审批、重新走程序,都需要时间——一天之内,太难了。”
段赫桐的指尖点了点栏杆:“如果有外力介入呢?”
段羡尘一愣。
段氏向来是不愿意同议员打太多交道的,檀市与其他地方不同,政商分家分得很开,而且互相看不顺眼。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按部就班等下去是来不及了,想要走特殊加急通道,只能动用顶级人脉。
“知道了,我这就去疏通关系。我记得纪议长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急促的铃声在静谧的露台上突兀响起。
是段羡尘服务了许多年的核心客户。
然而他接起,只听见对方冰冷的道歉:“段律,实在不好意思,关于之前谈好的案子,刚刚董事会讨论了一下,觉得……最近不方便继续推进。”
“刘总,那个案子我们已经……”
对方已然挂断。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现实。
同一时间,段诗谧也打了过来。
姐弟俩一对信息,相似的由头,相似的凉薄人情事故——相似的单子黄了。
在段赫桐开口之前,段诗谧倒是语气一转:“不说这个了,小事儿。哥,小宝怎么样了?没再发烧了吧?我之前去看她感觉情绪不太好,让家里人讲话都注意点,别被她听见了……”
段氏集团的掌权者们,在面对利益的动荡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钱财上的损失,他们更担忧的,是小奶团。
“这会儿在睡觉。”段赫桐问,“你那边订单什么情况?”
大人们刻意压着声音。
然而,里间的病床上,小奶团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闭眼,就想起那场暴雨,一张张扭曲的、冷漠的、陆离的脸孔俯瞰着她,叫幼小的孩子无处可躲。
她从噩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找依赖的大人,但病房里空荡荡。
露台那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小奶团下了床,鞋也没穿,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她躲在露台门后,偷偷听。
“……暂停合作……”
“……视频的事,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