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镜头对准段远舟,然而老爷子只是漠然地看着高野。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她在段家住着,吃着段家的饭,受着段家的照顾——谁想欺负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高野咬牙切齿:“我才是监护人!”
段远舟嗤笑:“法院判不判你监护人失格,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想把孩子带走——”
他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仿佛定海神针。
“做梦。”
小温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爷爷,在帮自己说话。
爷爷没有要把梨宝丢掉?
小奶团鼻尖酸酸的,低头埋在洋娃娃的头发里,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高野急了,他花了这么多钱,请记者、请水军,可不是让段家再出风头认孩子的。
他向前几步:“温梨!出来!跟爸爸回家——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茹也跟着配合:“梨宝乖,阿姨肚子里的弟弟也想你了。”
奶团子的脸上血色全无,下意识松开洋娃娃,抱紧自己,身体开始颤栗。
好像高野的每一个字落下来,都是一次拳头。
那些被关在阳台吹冷风的夜晚,那些被骂、还要饿肚子的日子,那些被掐、被拧的疼痛记忆,全都残忍地缠了上来。
“不要……”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段远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望见奶团子苍白的小脸。
在段家的这些日子,小家伙从最初的仓皇,到现在总是眼睛亮亮、笑容甜甜,不知花了大人们多少心思来呵护。
结果,这两个渣男毒女一来,孩子眸中那种深深的畏怯,立刻回来了。
老爷子的心一痛。
另一边,高野已然伸手抓住铁门栏杆!
咣!
一声钝响,段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砸在高野的手背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妻打的什么主意?以前没人替她撑腰。现在有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再碰这孩子一下!”
高野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老爷子还欲再来一下,可他到底年纪大了,又大病初愈,动作慢了一拍,竟被高野一把抓住拐杖!
高野满脸狰狞:“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一拽,老爷子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一幕叫所有人都滞住了:段远舟,段家老爷子,何曾被这般对待过?
连段家的保安都看傻眼了,忘记动作,小奶团却冲了出来,冲到这个自己最最恐惧的、噩梦般的男人面前,哆嗦着,却尽力大声:“走开!”
她当然怕高野。
可是,她更怕看到爷爷被欺负。
之前怀表的事,还有刚才后爸的吆五喝六,爷爷都保护了她。
现在,轮到梨宝保护爷爷了!
高野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以前被瞪一眼就吓得不得了的小丫头,居然敢拦自己:“温梨,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快点,现在过来!”
小温梨条件反射地肩膀一缩,可还是紧紧攥着小拳头:“梨宝不要跟你走……”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一幕。
高野恼羞成怒:“我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