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照在太行山深谷中。
两匹快马飞奔至丁原面前,当先一骑正是吕布,他像是在血中洗过一遍,连铠甲缝隙中都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丁原心中一紧,刚要询问,看到后面满面春风、张口大笑的张辽,才长舒了一口气。
张辽举起挂在马鞍边的一颗人头,“主公,辽幸不辱命,阵斩贼酋张牛角!踏平贼寇中军大旗!”
丁原急忙翻身下马,双手扶住张辽的臂膀,眼中满是赞赏。
“斩将夺旗,文远,你立下大功了!”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一旁沉默如铁塔的吕布。
看到他脸上混着血水的汗水,丁原心中一凛,连忙补充。
“奉先率五百精骑,往复冲杀,硬撼敌阵,此等神威,当世谁堪匹敌?
功劳不在文远之下!”
吕布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主公,此战是我与文远合谋,下一仗,换他冲阵,我来斩将!”
丁原乐得合不拢嘴,“好!快马突袭,千骑破万,此等大功,等回城一定重赏!
传令全军,回关城休整!”
吕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指着远处幽深的太行山,“主公,张牛角已死,贼巢必乱。
何不趁势进山,捣其巢穴,永绝后患?”
张辽连忙收起笑容,脸色凝重起来,“万万不可,黑山军号称百万之众,盘踞太行八百里山川。
我军孤军深入,一旦陷入山林险地,便是自投罗网。”
丁原心中自然是不愿意进山剿贼。
首领一死,黑山军暂时不会再来袭扰壶口关,只要严守关隘,也就不足为惧。
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辖区,招募士兵。
“剿贼一事留待日后再议,二位征战辛劳,先休整几天。”
士兵们简单打扫战场,回收箭矢,退入关城。
刚刚安生了三天,丁原正与众将商议军务,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报~牛家村暴民聚众造反,张杨将军已率兵前去镇压!”
话音未落,又一名斥候飞奔而入,“报~壶关城中突生流言,称朝廷已下旨讨伐主公,城内百姓惶恐,纷纷举家出逃!”
砰~
吕布一拳砸在案几上,“反了天了!这壶关城怎么麻烦不断?
主公,我这就杀回去!”
“你慌什么?稚叔手上有三千兵马,对付几个村子的刁民绰绰有余。
且听主公的。”
张辽拉着吕布恭谨站在一边,等着丁原下令。
而丁原这会,正在整理思路。
自从攻占壶关城以来,就从未安宁过。
先是行刺,后有黑山军进犯,如今民变、流言四起。
这绝非巧合,是有人在背后主使!
“这段时间,稚叔在城中日夜巡查,杀了有几百人,壶家豢养的死士早该死得差不多了。
你们说,什么人要致我于死地?
“管他什么人,只怪稚叔的手段不够狠,没把壶家余孽杀净!”
吕布立刻接话,“主公,这事交给我!”
“奉先,休要乱说。”张辽皱起眉头,试探着看向丁原。
“主公,咱们这次,怕是引了众怒。”
众怒?
丁原一听,汗毛倒竖。
死士、贼寇、民变、流言......
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需要调动的资源,可不是壶家余孽能掌控的。
自己在城里查抄了那么多富户大族,搞钱的时候确实爽。
可现在,人家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了?
怎么办,硬碰硬杀回去?
“主公,不如派人乔装潜入城中,暗中打探。”
张辽见丁原不语,凑近低语。
“不行,他们都是本地家族,必被识破。”
丁原摇了摇头,突然间,又有亲兵来报。
“启禀主公,关外有袁绍的信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