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下班班的杯沿,轻轻的一声脆响,他看着她:"闻夫人,新年快乐。"
班班看着他满眼深情的模样,嘴角弯着:"闻先生,新年快乐。"
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班班放下果汁杯看着他:"你少喝点,喝多了怎么带我放烟花。"
闻庭桉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这点酒不算什么。"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藕,咬了一口,准备喝酒时,班班撑着下巴看着他:"闻庭桉,你以前新年的时候怎么过的?"
他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才开口:"小时候家里有阿姨,大了一点后遇到了安姨。安姨去世后我就慢慢接手了闻氏,成长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
"后来基本重大节假日在会所里过。喝点酒,也不会觉得一个人太孤单。"
班班鼻尖酸了一下:"闻叔叔呢?"
闻庭桉喝了一口酒,嘴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苦笑:"他执着于给我找妈。"
班班心疼的看着他:"那也不可能天天不在家吧?"
闻庭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飘着的雪上:"我那时候一个人住习惯了,他也知道。"
班班抿了一下嘴唇:"闻叔叔也太不负责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顶顶好的父亲。"
闻庭桉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以前不觉得他是个好父亲。但我现在觉得他是一个好父亲。"
班班歪了一下头:"为什么?"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她的眼睛,声音缓而轻:"他奔波千里之外,给我娶了一个小我十二岁的妻子,可爱又温柔。"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笑了一下目光落在班班脸上:"我很感谢他。因为他,我才有了一个这么温馨的家。"
班班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热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抬了抬下巴,语气得意:"这话倒是不假。"
闻庭桉靠在椅背里看着她:"所以呢?"
班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所以你是不是赚到了?"
闻庭桉点头眼里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满足:"赚到了,简直是赚大发了。"
室外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来,无声地铺满院子里的草坪和树枝。
室内,班班吃力的把花花抱到餐桌旁边,打开那只宠物蛋糕放在它的食盆里,花花埋头舔了两下然后摇着尾巴抬了抬头看着她,又低下头继续舔。
班班坐回自己位子上也切了一块蛋糕,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奶油绵密地在舌尖化开,她眯了眯眼。
闻庭桉坐在对面看着她被奶油沾了一点的嘴角,伸手过去用拇指轻轻蹭掉了。
好久,他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走,带你放烟花。"
班班握住他的手站起来的时候从椅背上捞了一件厚外套披上,花花在桌子底下吃完了自己的蛋糕,摇着尾巴跟过来。
院子里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色的雪面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清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