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季杳点头如捣蒜,眼珠子一转,“这个点,你在医院办什么事儿啊?是不舒服吗?”
他没答,视线掠过空荡荡的陪护椅:“你朋友呢?”
“去买水拿药啦,一会儿就回来。”
季杳拍拍床边,笑得谄媚,“三哥,过来坐坐嘛,好久没见,我可想你呢。”
坐坐?
周羡南微微挑眉,把小妮子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别瞎折腾,我还有事,有事打电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喂!三哥!”
季杳想要追,可是自己还挂着水,没办法追。
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智商高了不起,这么怕我算计,活该你没老婆!”
“哦,不对!三哥,你回来,你还没给我说你老婆是谁呢?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可惜,回答她的,只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季杳气得锤了下被子,眼前的刘海被她吹得高高飞起又落了下去:
“还想骗他多待会儿,见见颜宝呢。跑那么快,果真是老奸巨猾。”
季杳的气还没消,房门再次被推开,枝颜已经拎着东西回来了。
“颜宝,你回……”
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季杳就眼尖地发现,自家闺蜜脸色比平时还白。
赶紧关切道:“颜宝,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有人欺负你了?”
枝颜把水和药放在床头,检查了一下季杳挂水的速度,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有,被某个冷热混吃的小笨蛋吓的。”
“哎哟,颜宝。”
季杳也没多想,嘻嘻哈哈单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你嫡掌闺我,已经满血复活了。不担心,不担心嘛。”
枝颜将季杳按回床上躺好,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机:“睡吧,我陪着你。”
“颜宝……我好爱你。”季杳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你真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孩子。”
她的颜宝啊,顶美的长相,火辣的身材,性格还那么好。
如果她是男的,肯定早早就把她追到手,怎么也轮不到她的便宜老公。
“颜宝,我好想娶你。真的好想好想。”
“知道了,快睡吧。”
枝颜任由她拉着手,坐在陪护椅上,安静地陪着她。
等到她睡着后,枝颜才将她牵着自己的手放进被子里。
关了顶灯,靠在沙发上坐下,视线缓缓飘向窗外。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白衣女孩哭泣时,周羡南微微俯身的轮廓。
所以,没有时间回来吃饭,是因为要陪她吗?
左手的指甲开始不受控制地扣着右手食指的皮肤。
枝颜觉得清明或许不是一个好节气。
总是让人闷闷的,仿佛内心也堵了块乌云,又湿又潮。
*
第二天,枝颜一直在医院陪着季杳。
挂好水,办妥出院手续,又把人送回公寓,给她煲好粥才离开。
等枝颜回到含章园时,天已经擦黑。
周羡南还未回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澡,枝颜便抱着笔记本窝到了主卧的阳台上赶稿。
周羡南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陈姨正拎着保温杯准备去偏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