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口袋,他掏出烟盒,自己咬一根在嘴里,另外一根递给成峰。
成峰没接,看着他手里的烟发笑,转而拿出自己的1916,和他一样,先叼一根在嘴里,另一根递给郑煦臣。
郑煦臣看向他的手,大方接过香烟,将嘴里那支别在耳朵后。
成峰点燃他嘴里那支,颤颤歪歪的把点着火的纯钢打火机伸过来,差点烧到他的眉毛,郑煦臣按着他的手,把嘴里的香烟点燃。
两个男人就此吞云吐雾,成峰对着手里的香烟哂笑:“看见没有,老子抽一包烟,够你跑大半天的车钱,呵!”
郑煦臣没接话,他生来不富贵,也从未富贵,但人穷与富的差距,见识过太多。
正是因此,他从来不会在心里去衡量。
成峰自己也意识到,和他说这些话没意思。
一支烟吸了两口,剩下的半支在地上撵灭,对他伸手:“给我。”是要他刚才递来的那支。
郑煦臣给了他,用自己的一次性打火机点燃。
成峰吸了一口,品味了半天,歪头:“区别不咋大?”
郑煦臣淡笑,告诉他:“这烟也不便宜,之前送完货路上和别的车剐蹭,需要我出谅解书,对方光赔了误工费心里过意不去,非塞给我两条烟。”
成峰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嗤,睨着白眼的上下眼皮,恨不得把他夹死。
“还是这么好说话,真活该你吃亏到底!郑煦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活得较劲一点儿?哪怕刻薄,你也不至于这两年的艰难白落,操!”
成峰边骂,恨恨不平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郑煦臣手里的香烟燃见了底,成峰的字字句句,都在将他拉回到那些屠心的日子里。
他不愿多回忆,选择重新开始,是为了另一个人。
“成峰,我……”郑煦臣刚开口,棉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查看,是刘慧兰的电话,按下挂断。
但马上跟着又催命般的响起来。
成峰听着他聒噪的系统铃声,烦躁的摆了摆手,示意他接。
“喂?”
“小郑啊,不好了,你家里那个亲戚,跟你隔壁的年轻人打到一块儿去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打满头都是血,快把人吓死了,你要不还是回来看看?”
“知道了。”郑煦臣挂断电话,凝重的脸色冷的摄人,深邃的眼底渗出黑沉沉的煞气,从地上起身。
正好王轩叫代驾开着车过来,他拉起成峰的胳膊,嗓音低沉,刻不容缓:“云亭酒店,我在网上订了房,你跟王轩过去报我手机号,我家里有事,得赶紧回去。”
说完,郑煦臣不等成峰答应,粗鲁的将人塞进后座,拦下出租坐进去,走的头也不回。
留下成峰隔着玻璃窗,螳螂似的上蹿下跳:“郑煦臣,老子话还没说完你又走,你他妈给老子滚回来!”
王轩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开车门,劝说:“成哥,你冷静,郑哥他今天既然来吃饭,就不会再撇下咱们,肯定家里真有急事儿。”
成峰扯着嗓子叫嚣:“能有什么急事儿?不就为了女人!狗揍的玩意儿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栽女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