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医束手,皆言其状酷似天花!疫气炽盛,民心惶惶,已有百姓欲弃家外逃。臣已紧急封闭东流镇通往各处道路,然恐力有不逮。此疫若扩散,则京畿危矣......”
“天花?!”
朱棣握着奏报的手猛地一紧,甚至顾不上后面的内容。
他霍然起身,面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作为历经战阵、见证过瘟疫可怕的帝王,他太清楚“天花”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比刀兵更恐怖、更能摧毁一国元气的大灾!
“孟骥!”朱棣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奴婢在!”孟骥连忙躬身。
“即刻传旨!”朱棣语速极快,“召太子、汉王、赵王、内阁杨荣、金幼孜、胡广、杨士奇、黄淮,太医院院使韩奭、立刻到乾清宫议事!不得有误!”
“是!奴婢遵旨!”孟骥不敢怠慢,转身疾步而出,吩咐殿外侍立的小太监们分头飞奔传旨。
朱棣重新坐回龙椅,目光再次落在那封急报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句容县东流镇……距离南京如此之近,若控制不当,瘟毒随风扩散,不需数日便能危及京城!
届时,不仅仅是百姓伤亡惨重,朝局、民心、乃至北伐大计,都可能受到致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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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均骑着“青鸾”匆匆返回南京城时,日头已偏西。
回到汉王府,门房老仆见他回来,急忙上前低声道:“殿下,宫里一个时辰前就来人了,说陛下急召王爷入宫议事,王爷已去了。”
朱瞻均点点头,将自行车交给下人,略一思忖,便换了身衣裳,也朝皇宫赶去。
乾清宫外。
他正要踏上台阶往殿门处去,侧面廊柱后忽地转出一人,险些与他撞个满怀。
朱瞻均定睛一看,正是朱瞻基。
朱瞻基显然也是刚从某处赶来,或许也是听闻消息后入宫探听,此刻眉头紧锁,面色沉郁。
他嘴唇上还敷着淡淡的药膏,门牙缺失处虽已不甚明显,但仔细看仍能看出些许不自然。
两人骤然照面,都是一愣。
朱瞻基先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朱瞻均一眼,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冷哼一声,侧身就要绕过他。
朱瞻均嘿嘿一笑。
“哟,大哥,这么巧?”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装什么?”
“皇爷爷如此紧急的召集内阁群臣,必有大事。”
“我来看看,能不能为皇爷爷分忧。”
他是真的焦虑。
上次倭寇一事,着实让他丢分严重。
现在巴不得有事儿能够让他表现表现。
当然,最好别让朱瞻均抢先。
朱瞻均当然看得出来朱瞻基的想法。
他倒是神色淡定,笑眯眯道。
“行,那就大哥先请。”
他只是好奇有什么事情。
毕竟这种急报,难得一见。
朱瞻基这种急切的想法,让他嗤之以鼻。
要是有这么容易解决,还能召集内阁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