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力量汇聚在手腕,飞镖脱手而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弧线。
塔顶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第二支飞镖划出。
探照灯被击碎,碎裂的玻璃从高塔上落下,整片厂区正面重新陷入了黑暗。
“走!”解雨宸第一个从铲车后面冲了出去,直扑那扇消防通道铁门。
吳谓紧随其后,吳三省带着剩下的人一边压制火力一边往侧面收缩。
解雨宸率先冲到铁门前,一脚踹开那扇已经锈蚀了大半的门板,侧身闪了进去。
吳谓紧跟着冲进通道,一进门便迎面撞上两个端着步枪从楼梯上冲下来的汪家守卫。
他一脚踹在前面那人的膝盖上。
趁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短剑从腰间抽出,剑锋划过那人持枪的手腕,紧接着反手一剑封喉。
另一个守卫还没来得及举枪,解雨宸已经从侧面欺身而上。
盘龙棍砸在那人太阳穴上,守卫应声倒地。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谈,同时往通道深处冲去。
厂房内部的构造比外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穿过消防通道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天花板上每隔几米便亮着一盏应急灯。
吳三省带着人从后面追上来,朝其中一扇门打了个手势,几个吳家的人便踹开门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类似于储藏室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地图和照片,桌上堆放着厚厚一摞文件。
还有一个正在试图往碎纸机里塞文件的汪家人被当场拿下。
但走廊尽头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汪家的抵抗异常顽强。
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精锐死士守在楼梯口两侧,手中的自动步枪交替射击,火力密集得让人无法靠近。
吳三省试着带人冲了两次都没能突破,反而折了三个兄弟。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另一波人从他们侧翼包抄过来了。
“被夹击了。”解雨宸靠在走廊拐角处的墙壁上,偏头看了一眼另一端的火光和人影。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吳谓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和他面对面。
“算算时间外面的包围应该也成型了,他们逃不掉了。”
而眼下他们家的处境有些危险,前有死士把守的楼梯口,后有从厂房深处包抄过来的增援,两面夹击。
吳谓擦了擦脸上不知是谁的血,抬起头看向解雨宸。
解雨宸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坚定,危险又平静。
“比比?”吳谓忽然挑了挑眉。
解雨宸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握紧了手中的刀,说出口的话却和吳谓一样轻描淡写:“比。”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从走廊拐角处闪身而出。
解雨宸朝前,直扑楼梯口那几个还在换弹匣的死士。
吳谓朝后,迎向那些从走廊另一端包抄过来的增援。
吳三省在后面急得跳脚,一边指挥剩下的人分头支援,一边在心里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辈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