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入职手续,叶枫没有离开六扇门总署。
按照总署官吏叮嘱,新晋巡捕必须在三日轮岗岗前培训期间,熟读全部《青川府六扇门高阶行事规章》,吃透府城层级执法权限、行事红线、势力制衡准则。
他寻找到总署西侧专门对外开放的藏书偏殿。这里存放六扇门历朝历代修订的办案规章、府城势力制衡条例、西南区域刑捕律法,专供新人官吏研读学习。
偏殿之内安静肃穆,不少新晋调任武官在此翻阅典籍。叶枫找了一处靠窗无人案几落座,驱散桌面浮尘,翻开厚厚的制式规章典籍。
小白安静趴在桌角,收敛全部气息闭目休憩,全程默默警戒,不打扰叶枫研读典籍。
书页翻开,密密麻麻的高阶官方法则映入眼帘。不同于青川郡简单粗糙的基层捕快条例,府城六扇门规章,核心从来不是维稳办案,而是**朝堂、宗门、豪门三方制衡**。
叶枫耐住性子,逐章精读,默默梳理核心规则。
第一大类:执法权限条例。
府城六扇门总署,拥有大魏朝廷特许的三大特权。第一,跨郡县协同办案权,可调动周边下辖郡县捕快协同侦破重大妖案、邪祟案;第二,权贵稽查权,可依规稽查本土士族、修行商户违法作乱行径;第三,邪祟专营清缴权,西南地界所有高阶邪祟作乱案件,归口六扇门全权管辖,地方官府无权插手。
这也是六扇门能在宗门、豪门两大强权夹缝中立足的核心底气——朝廷特许专属执法权。
但是条例同时明确划定红线:**无权闯入宗门内部稽查办案、无权直接抓捕豪门嫡系核心子弟、不得干涉宗门内部惩戒事务**。
通俗来讲:只能收拾宗门、世家外放的底层爪牙,触碰不到顶层核心人员。
朝廷明面放权,暗地里自我约束,避免武职衙门直接和顶级强权爆发正面冲突,维持三方平衡。
第二大类:势力制衡底层逻辑。
叶枫从条例附则之中,读懂了大魏朝堂布局青川府的顶层思路。
皇室朝堂无力直接管控天下各路修行宗门,也无法彻底剿灭地方盘根错节的老牌士族。于是设立六扇门体系,以武制武:默许宗门垄断灵脉修行,默许豪门把控世俗商贸;同时扶持六扇门掌握刑杀稽查权,卡在中间互相制衡。
宗门太强,六扇门出手打压其外放势力;豪门跋扈,六扇门依规稽查其灰色产业;六扇门权势过大,朝堂联合地方强权进行制衡。
三方互相牵制,朝堂居中控局。
这就是大魏高阶官场的顶层博弈逻辑。
看到这里,叶枫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何青川郡层级,官府话语权更强;府城层级,宗门士族凌驾官府之上。层级越高,修行势力权重越大,朝廷世俗权力越要妥协制衡。
第三大类:总署内部派系与奖惩规则。
整本规章后半部分,隐晦标注了总署内部三大固有派系的行事边界。
保守派:高层武官为主,依附青玄宗分舵利益链条,行事妥协软弱,优先维护宗门与豪门体面,极少触碰灰色案件。
新锐派:中青年骨干捕官为主,想要扩张六扇门执法权,强硬制衡宗门豪门,行事激进,渴求战功与权柄。
中立派:总署底层大多数外勤巡捕,不站队、不发声、安分履职,随大流办事,只求安稳任职领取俸禄。
规章末尾标注清晰:办案功绩直接挂钩职级晋升、资源分配、高阶修行丹药发放;高危差事高回报,安稳闲差无晋升空间。
这一条规则,正对叶枫胃口。
他不需要站队博取人脉,只需要承接高危大案,以办案功绩换取官方修行资源、高阶历练场地,疯狂肝练堆叠熟练度即可。
整整一下午时间,叶枫静坐偏殿,通读三遍全套六扇门高阶规章,把全部红线、权限、博弈逻辑熟记于心。
理清整套高阶体系之后,他在心中敲定入职初期行动方案。
一、坚守中立派系,绝不挂靠保守派、新锐派任何一方,避免卷入内部权力斗争;
二、前期安分轮岗,熟悉外勤班组节奏,不冒头、不抢功、不触红线;
三、轮岗结束,优先申请城郊、跨区域高危办案差事,避开城内权贵纷争;
四、依托六扇门执法权限,合法清妖查邪,大批量刷取高阶战斗熟练度,冲刺涅槃境门槛。
合上厚重典籍,夕阳透过窗棂洒落在书页之上。
叶枫眼神澄澈,思路无比清晰。
规则已然摸清,棋局彻底看懂。接下来,只管蛰伏苟发育,静待风波起。
府城的天,很大。但只要步步为营,肝练不止,终有一日,他能打破这层三方制衡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