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路途见闻,高阶格局初显

北上官道,绵延千里,直通青川府核心疆域。

离开青川郡管辖范围之后,周遭地貌与人文风气,肉眼可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枫不急着赶路,保持不紧不慢的步行速度,顺着宽阔的官方官道向北行进。他刻意压制脚下步法威能,不催动罡气御空飞行,全程以凡人武人的姿态徒步赶路。

一来御空飞行气息波动太强,容易被沿途高阶修士探查识破修为封印;二来,他需要沉浸式观察郡县与府城之间的过渡地带,摸清西南高阶势力的底层排布格局。

小白慵懒趴在叶枫肩头,耷拉着耳朵,神识时刻铺开方圆十里范围,排查沿途埋伏与恶意窥探。【前方脱离青川郡管控,属地归青川府直辖。沿途多世家私属地盘,无大型致命危机,零散武者窥探居多。】

叶枫微微颔首,目光扫视沿途景象。

越靠近府城方向,人烟越是稠密,修行文明层级截然不同。

青川郡境内,土地大多归官府和零散士族管控,百姓以农耕为主,武者只是少数顶层群体,妖患区域大片荒芜;可踏入府城辖地之后,官道两侧良田尽数被大型世家坞堡圈占。

一座座依山傍水修建的巨型土石坞堡拔地而起,高墙耸立、箭塔林立、私兵巡逻森严。坞堡外围布设简易灵气聚灵阵法,堡内灵气浓郁,远超青川郡城郊灵脉。

“世家割据,私地分封。”叶枫低声自语,看透底层格局,“府城周边,世俗官府的管辖权被大幅稀释。地方政令出不了官衙,大片土地、人口、低级灵脉,全部掌握在老牌世袭豪门手中。”

这是郡县层级完全看不到的格局。

青川郡的士族,还要依附官府、看朝堂脸色行事;可府城周边的顶级世家,自建武装、自定属地规矩、私控灵脉资源,几乎等同于一方土皇帝,官府根本无权插手坞堡内部事务。

继续向北行进三十里,远处山林之间,一座座气派恢弘的宗门外门院落映入眼帘。

青玄宗下属外围别院依山而建,青烟缭绕,道旗飘扬。往来行走的不是官府武卒,而是身着统一青色素衣的宗门外门弟子。他们巡查周边山林、管控本地小型灵脉、收纳属地供奉,不受地方官吏调度。

宗门势力、世袭豪门、世俗官府,三方疆域犬牙交错,互相制衡,互不统属。

这就是青川府最底层的割据规则。

郡县层级,官府一家独大;府城层级,三足鼎立,强权说话,规则靠边。

道路之上,往来行人身份也愈发复杂。身着法器长袍的宗门弟子、佩戴世家徽记的私兵武者、押送修行物资的商旅、跨区域办案的六扇门差役络绎不绝。路上行人,十之三四都是修行者。

随处可见低阶修士凌空短途飞行,兵刃法器外露,武道威压随处可见。

叶枫冷眼旁观,清晰感知层级实力鸿沟。

在青川郡,凝罡境武者就是一方天花板,万人敬畏;可在这片府城过渡地带,路边随处可见凝罡初期、中期武者赶路值守,强者遍地走,根本不算稀缺战力。

没有任何人给他行礼敬畏,没有地方官吏主动巴结,他这个青川郡 former 一方诸侯,在这里泯然众人。

这就是圈层差距。平台决定地位,格局决定话语权。

“郡县的功绩、权势、声望,出了郡城,一文不值。”叶枫心中复盘,彻底摒弃心底残留的郡城霸主优越感,“在这里,只看修为、背景、派系、底牌。没有实力和顶层靠山,再大的地方名声,也无人理睬。”

一路慢行观察,天色临近傍晚。

叶枫走到官道旁一处中立歇脚驿站,简单购置干粮与清水。驿站内闲聊的往来武者谈话,更是让他摸清了府城底层博弈潜规则。

“听说了吗?府城六扇门最近和青玄宗分舵摩擦不断,好几处办案点位被宗门弟子封堵。”

“正常,青玄宗把控府城大半高阶灵脉,早就不把世俗衙门放在眼里。还有城内三大顶级豪门,垄断城内商贸,权贵犯法六扇门都不敢抓。”

“在青川府,别讲大魏律法。宗门规矩、豪门利益,比朝堂政令更好使。草根武者想在这里出头,难于登天。”

耳边闲谈句句直击要害。

叶枫默默吃完干粮,将这些情报全部熟记于心。

前路,没有温情,没有民心兜底,只有弱肉强食的高阶博弈。

他收起全部杂念,稳住低调心态。夜幕降临,距离青川府城边界关卡,仅剩五十里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