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筑城墙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革新。
此刻。
全场所有修筑城墙的士卒、工匠,目光尽数汇聚到年少将军的王胜身上。
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折服与敬仰。
“嗯,加上持续来的流民,如此来算,城墙差不多十三四天就能完工了。”
城头风烈。
王胜立在城墙垛口前,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乱糟糟劳作的流民民夫。
尘土漫天,人声嘈杂。
他神色平稳,“大壮,今日干活卖力的,傍晚有一碗马肉。”
这话不高,却精准压过了周遭的喧闹,清晰落进近处众人耳中。
一旁待命的赵大壮瞬间眼睛一亮,心里立马通透了。
这几天他最头疼的就是这帮新来的流民。
干活全凭心情,勤快的累死,偷懒的摸鱼。
干多干少一个样,根本管不住。
这下有了实打实的荤腥奖励,不愁没人拼命。
他立刻应声,大步冲到城墙高处。
赵大壮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对着下方大吼:
“都给我打起精神干活!”
“听清楚了!”
“王将军发话,今日卖力干活的,有马肉吃!”
吼声顺着狂风传遍整片劳作场地。
下一秒,下方原本疲沓散漫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真的有马肉?”
“我的娘啊,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今天总算能开次油水!”
“拼了!”
“这辈子好久没尝过肉味了!”
“今天死命干活,就为这碗肉!”
先前慢悠悠磨洋工、偷懒躲闲的流民,此刻全都直起了腰。
手上的锄头、铁锹挥得飞快。
尘土被层层扬起,整片工地的干劲瞬间拉满,士气肉眼可见地暴涨。
人人心里都揣着一股劲,就盼着傍晚能稳稳拿到那碗难得的马肉。
晚间,
赵大壮擦了把脸上的灰土与汗水,神色带着几分纠结与为难。
“将军,今天又收了两百多流民进来干活。”
“人手是够了,但问题太大了。”
他挠着后脑勺,一脸憋屈,眉头皱得死死的:“这帮人太参差不齐了。”
“老实的埋头死干,一刻不歇;”
“滑头的全程摸鱼,混时间蹭日子。”
“可傍晚的马肉、月底的工钱,我要是全都统一发,那老实人吃亏,谁还愿意卖力?”
“可要是分开赏、区别发,我又没个准规矩。”
“不知道怎么拿捏,实在是难办得很!”
他是实打实的粗人,打仗冲锋没问题。
可论起统筹调度、奖罚分明的规矩。
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左右为难。
王胜看着他急得愁眉苦脸、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微扬。
他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流民怠工、赏罚不均的乱象。
他早已看在眼里、筹谋在心,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小事而已。”
王胜语气平淡。
“我定个规矩,叫工分计量。”
赵大壮一脸疑惑,“工分,这是啥意思?”
王胜接着说,“也就是干活打分、按劳取酬。”
“马肉、工钱,全部绑定工作量,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一目了然。”
“从今天起。”
“所有人每日干活,统一按十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