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王胜笃定的眼神,他不敢多问,当即领命:
“属下明白,即刻动工!”
两人领命离去,立刻带着工匠队伍分头赶工。
工地上的民夫、杂役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满是好奇与怀疑。
“我看将军这是白费功夫,”
“石头是死物,不靠人抬肩扛,靠几个木架子、铁轮子就能吊上墙?”
“简直荒唐。”
“是啊,千斤青石沉甸甸的,”
“绳索怎么可能拉得动?”
“怕是到时候石头没吊起来,反倒把绳索扯断、支架压塌,徒增祸事。”
“工期这么紧,反倒折腾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件,纯粹浪费工时。”
质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往来忙碌的士卒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驻足观望。
大多暗自不解。
只觉得主将放着好好的人力不用,偏偏折腾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纯属耽误工期。
面对周遭的非议与不解,王胜全然不顾。
他依旧蹲在原地,补全支架、绳索、固定卡扣的所有图纸。
每一处尺寸、每一个角度都反复核对,精准无误。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只知蛮力劳作的时代,没人懂借力之术,没人通晓机械巧力。
今日的看似荒诞,明日便会成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奇迹。
整整两个时辰,工地两头各司其职。
铁匠铺火星四溅、锤声震天,木匠区锯木刨木、叮叮作响。
午后未时,第一批滑轮与木质支架,尽数完工。
刘铁亲自捧着打磨精良的铁滑轮走来。
铁轮通体黝黑发亮,外圈凹槽圆润光滑,转轴灵活无比。
手指轻轻一拨,便能飞速转动,毫无滞涩之感。
鲁三紧随其后。
带着一众木匠抬着厚重结实的榆木支架。
支架榫卯紧密,结构稳固,稳稳落地之后纹丝不动,用料扎实,做工精细。
“将军,东西都按你的要求做好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刘铁擦了擦满头汗水。
王胜起身检查一番,
指尖划过滑轮凹槽、支架接口,确认尺寸、工艺全无差错。
当即点头:“很好,立刻搭建。”
一众木匠、铁匠立刻上前,按照王胜的指挥,有条不紊地施工。
先将厚重的木质支架牢牢固定在城墙中段的预留点位。
打入木楔、垫实底座,确保狂风、重压之下也不会晃动偏移。
随后将铁滑轮稳稳嵌装在支架顶端。
再将粗壮的麻绳穿过滑轮凹槽。
一头垂下落地,另一头固定在城墙顶端的承重桩上。
整套装置搭建完毕,结构简单却浑然一体。
看着并不繁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妙。
周遭劳作的民夫、工匠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纷纷围拢过来,踮脚张望。
人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戏谑。
“将军打仗可以,杀了黑风寨土匪老窝,又带领士卒杀了来犯的一百天狼骑兵。”
“但将军还是太年轻了。”
“折腾半日的古怪装置,究竟能有什么用处。”
“这么多人,忙活半天,就搭了这么个架子?”
“我看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根本扛不住巨石的重量。”
“等着看吧,待会肯定要出丑。”
“千斤石头岂是这细麻绳、木架子能搞定的?”
嘲讽与质疑的低语依旧不断。
所有人都认定,这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的闹剧。
王胜对此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