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有三种灵性色彩,在普通人看来只是模糊的光泽。
但在高登眼前,它们无不熠熠生辉,从沉睡中醒来,显露真实的力量。
第一种色彩呈现出某种陌生的金白色,有如一张巨眼。
【眼光的印迹。许诺了一种所有人承认的完美。】
“这东西让我感觉有个巨大的眼睛看着我。”夏洛特轻声说。
“确实跟注视有关,你想当伦德尼姆最完美的美人吗?它代表着一种迷人的性相。”
“听起来很有意思。”夏洛特若有所思。
第二种色彩呈现出某种强烈厚重的质感。
【冠冕的印迹。意志将成为重量,言语将篡变精神。】
“这个东西让我感觉……压力非常大。我的脑袋变得很沉。”夏洛特按了按太阳穴。
“它会让你说的每句话都非常有分量,我也感觉到了,这是一种支配人的性相。”
“父亲会喜欢这种东西。”夏洛特道。
“你也会。”
“我平时有那么喜欢命令人吗?”夏洛特抱怨。
高登和薇拉都看向她,无需串供也能形成证词。
“……好吧,下一个。”夏洛特保持微笑。
第三种色彩呈现出一种晦暗难测的质地。
【黑暗的印迹。适应,变化,你将有千万张面孔,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东西让我非常害怕。”夏洛特说。
“是的,确实应该害怕,这是一种变化的性相,你可以用无数张脸包裹自己。”
“……”夏洛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对这张脸很满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高登与其看脸,更爱看她的脚。
“简单来说,这三个源质都没看起来那么简单,根据我对源质博物学的理解,第一个源质会让世界崇拜你,第二个源质会让世界服从你,第三个源质会让世界永远认不出你。”
简而言之……
倾国倾城夏洛特、支配恶魔夏洛特、万变之主夏洛特。高登也摸不准哪个更厉害。
听完高登的话,夏洛特认真起来。
“……上百页的鉴定报告,没你这一句话说得清楚。”
“毕竟我可是温斯洛的高徒。”
“高徒高登,要收鉴定费吗?”
“这次不收。毕竟我还有求于伟大的蒙福特小姐,把这座庄园借我一用。”
夏洛特顿了顿,把卡片收起来,想到一个比鉴定本身更重要的问题。
“……如果是你,你会希望我用哪一种源质?”她非常好奇。
“等看到源质那天,我会看得更清楚,但我仍然只会给你解释,不帮你选。”
“就不能给一个简单的答案?”
“炼入是不可逆的,承担结果的人是你。替你选择命运……这种事太傲慢了,即便我也做不到。”
“是啊……”夏洛特很喜欢高登这样说。
她自己做决定。
“其实,三个源质都非常适合你。你本来就不缺人喜欢,也不缺命令人的本事,更有各种不同的面孔。”
“什么叫‘不同的面孔’。”夏洛特踢了一下高登的小腿。
“你看,你看。”高登往后一跳。
夏洛特心里很高兴。
她没有得到一个简单的答案,却比得到答案还舒心。
高登给她指明了每条道路最诱人的承诺,也说明了选择权在她自己。
“高登。”夏洛特点头,“我生日那天,真正的源质到了,你必须在场,不能失约。”
“当然,我还会帮你炼药呢。”高登点头。
想到源质这般重大的事情,夏洛特带他们去祈祷,希望能借一点神恩。
礼拜堂在主楼西侧,不大,尖顶塌了一角,里面是圣约苏亚的雕像。
圣约苏亚是人类的英雄。
他身穿白袍,戴着荆棘,肌肉壮硕得夸张,赤足站在石台上,一只手捶在胸前,另一只手指向天穹,脸庞坚毅而慈悲,像是刚刚帮人类打爆一只怪兽,正准备把下一头异魔也撕了。
“为什么是这样。”薇拉学着圣约苏亚,比出一手捶胸、一手指天的姿势。
“拯救来自上方,人性留在胸腔。”夏洛特回想起母亲以前说的话,“……小时候妈妈就带我来这里,我偶尔在这里和妈妈玩捉迷藏。”
“谁赢了?”
“我每次都找不到她。有一会,她让我数到五十,我数到十就去找她,结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