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套人民币即将上线,准备收割資本的韭菜

这种财富转移不需要出台专门的法律,不需要逐个甄别身份,只需要一次货币兑换就能完成。

从操作层面看,限制兑换的难度不高。

只需要在兑换期间做好宣传解释工作,让百姓理解限额设定的原因,同时在新币发行初期保证物资供应充足,避免因货币改革引发物价波动。

银行系统的承压能力经过两年多的运转已经有了明显提升,加上新币的防伪技术和统一规格,兑换流程不会出现混乱。

从风险角度看,这个方案可能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和抵触,特别是那些持有大量现金但并非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人,比如一些经营多年、遵纪守法的商人,他们的合法财富如果被限制兑换,可能会引发反弹。

另外,如果兑换过程中出现信息不对称或执行不公,基层干部操作不当,也可能引发群众对货币改革的不信任。

但综合来看,这套方案的积极影响远大于潜在风险。

旧币时期的历史遗留问题需要一个果断的解决办法,拖得越久,回收旧币的成本越高,通胀隐患也越难消除。

限制兑换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旧币存量过大、版别混乱和财富分配不均的问题,为新币的稳定流通扫清障碍。

林北在心里把利弊对比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明确的支持,这笔操作正合适。

“我是支持的,但是恐怕会有一些流血。”林北良久之后,这才给出了自己的明确答复。

林北知道,未来几年的国家政策,那些大资本家早晚会被清算。

“流血的事,我也想过,这件事一旦做了,那些手里攥着大笔旧币的人不会甘心就这么没了。”

林北说:“所以关键是时机和方式。”

邹百里点点头,没有打断他。

林北继续说:“如果提前公布兑换方案,给所有人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那些大额持有者就有机会转移资产或者找人代兑,实际效果会大打折扣。

如果完全保密,在兑换开始前一天才公布方案,冲击会很大,但执行效果最好。”

他顿了一下:“第二种方式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弹,但反弹的烈度取决于配套措施是否到位。如果在兑换的同时,同步宣布新的币制体系和新钞的使用期限,让所有人明白旧币的作废是不可逆的,反弹的持续时间会缩短。”

邹百里问了一句:“那执行层面怎么保证不走样?”

林北说:“兑换窗口统一设在各街道办和派出所,不走银行系统。银行系统人手有限,而且各地银行的执行标准不一致,容易出现有人托关系多换的情况。

街道办和派出所直接接触基层,对每家每户的情况最清楚,兑了多少、谁兑的、有没有重复兑换,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限额设定为一万元新币,按照新币与旧币的兑换比例折算,相当于旧币的一亿元左右,这个额度对普通家庭足够了,几年都花不完,但对那些真正的富户来说,一亿元旧币的限额只是他们资产的零头。”

“登记造册是另一道防线,兑换时逐户登记,姓名、住址、旧币数量、新币领取数额全部记录在案,每个街道办每天汇总上报,一旦发现有重复兑换或者冒名顶替的,立即追回并按规定处理。”

邹百里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表态,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那如果有人在公布方案之前就得到消息,提前把旧币转移到了农村,让农村的亲戚朋友代兑呢?”

林北说:“农村的兑换额度同样执行一人一份,而且农村人口没有城市户口,连兑换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人想要进城兑换,那一抓一个准,而在农村,谁不知道谁,一个家庭莫名其妙就可以拿出一亿元旧币,肯定有问题。”

邹百里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这些想法,很实用,找个时间,把你的想法打印出来,交给我,我亲自去找魏仁同志讨论一下。”

林北认真的说道:“货币改革是一个窗口,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通过法律和行政手段就能完成财富重新分配的窗口,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到同样的机会。”

其实林北手中现在的第一套种花币,早就超过了一亿,这个政策,会让林北少不少钱,但是林北根本不在乎。

因为这些人,林北不会留在手中,上次打击人贩子的时候,很多残疾的孩子,虽然已经找到了家人,但一辈子的残疾,对家庭的打击太大了。

林北正打算捐款一波,已经让自己的秘书周书生和市正府那边对接了。

邹百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说了一句:“你在红星厂里的那个个人补助基金,我听人提过。”

邹百里继续说:“有人跟我汇报说,你每个月一大半的工资都补贴给了厂里那些困难家庭,从去年到现在,从来没断过。”

林北点了点头:“那些人家确实需要帮助,家里有老有小,一个人上班养五六口人,有些还有病号,光靠工资撑不住。”

邹百里问了一句:“你一个月补贴多少户?”

“三十多户,主要是烈属和工伤家庭,每个月每户按困难程度给十万到二十万不等,另外还有一笔专项的学费补助,专门给那些家里有孩子上学的。”

邹百里问道:“你自己的工资够用吗?”

林北说:“够用,我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加起来七百多万,自己每个月留下三百多万,根本用不完,毕竟有时候,我也会用米元去兑换一些钱放在身边。”

邹百里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我听说厂里还搞了一个互助基金,不是你的钱,是工人自己凑的。”

林北说:“是工人自己发起的,我捐了一笔启动资金,后面主要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和干部在往里放钱,专供那些急需用钱的工人救急用,比如家里有人生病住院的,或者是遇到意外事故的。”

“基金怎么管理的?”邹百里问。

林北解释道:“设了一个管理小组,财务公开,每一笔支出都在宣传栏上贴出来,谁申请了、谁批准了、钱用在什么地方,全厂都能看到,防止有人乱动里面的钱。

管理小组的工资,由红星厂出,不涉及基金内的钱。

这个基金目前只对轧钢厂的工人开放,外面的人用不了。”

“你那个个人补助基金和厂里的互助基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但方向是一样的,这种方式,可以推广吗?”

林北摇摇头,干脆的说道:“除非是能够持续找到可靠的人员管理资金款项,否则真不建议。

红星厂的钱是小钱,还有全厂工人的监督,一旦盘子大了,就会变成名利场。”

林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推广到全国,每个工厂都搞类似的互助基金,资金量就会变得很大,管理人员的选拔就成了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别人的钱当成自己的钱一样精打细算,有些人会挪用,有些人会截留,有些人会用基金的账目来掩盖其他支出。”

林北继续说:“更严重的是,有些人会利用慈善基金的招牌来获取社会信任和资源,再用这些资源去搞别的名堂,比如利用基金的名义向企业募捐,再通过关联企业做账,把资金转回自己手里,或者用基金的钱去投资高风险项目,赚了归自己,亏了算基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