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抽干螨虫遗老遗少的最后一滴血

夏元帅说:“费用报多少?”

林北想了一下:“报三百万美元,就说损坏的零件都是特制的,国内重新制造需要成本和周期,再加上工程师的差旅费和工时费。”

夏元帅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那如果他们问为什么刚交付就出问题,我们怎么解释?”

林北笑着说道:“运输过程中的振动导致内部接插件松动,这种问题在精密设备中常见,建议他们以后不要私自拆卸,这句话点到为止,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夏元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让外事部门去安排。”

电话挂断之后,林北起身,从办公室的冰箱内,拿出了一瓶冰镇的汽水,又拿出了冰箱内,冷藏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手香烟,一手起飞,林北哼着:“先到咸阳为……”

白赚三百万米元,这生意要得!

拆一次,就讹一次,林北相信,毛熊很快就不敢乱来了。

否则手中的超算,那就是纯纯废铁。

……

另一边,京城的军管会,已经连续忙碌了三天的时间。

当时军管会主任老赵从刘长青办公室出来之后就没有停过,当天下午就调齐了档案科的二十几个人,把举报材料上那两百多处院落逐一做了产权核实和身份核查,两百多处院落的主人名字、历史背景、房产来源全部归档完毕。

第二天清晨,军管会出动了十一个工作组,每组配一个排的兵力,分头前往各个区域。

每个工作组手里都拿着一份详细的清单,上面写着院落的地址、主人姓名、藏匿物品的位置和数量,精确到堂屋东墙夹层第三块砖后面,灶台正下方一米二处,正房房梁南侧暗格,院子埋在什么位置,暗室的机关。

老赵给各组下的命令很明确:能劝的劝,劝不动的按规定执行,敢转移财产的按抗拒处理。

第一组去了东城,目标是前清一位贝勒的后人,院子在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大门紧闭,门上铜环已经锈成了暗绿色。

工作组的人敲了门,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老头出来开门,看到门口站的穿军装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带队的干部出示了文件,说明来意。老头嘴唇哆嗦着,想要争辩几句,但眼睛往院子里瞟了一下,又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路。

工作组进去之后按照清单上标注的位置找了,在正屋的炕洞下面挖出一个铁皮箱子,里面码着一百五十根大黄鱼和三万多块银元,旁边的暗格里还翻出了两幅字画和几件玉器。

老头蹲在院子里看着,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没有喊也没有拦,只是低着头,似乎已经认命了。

第二组去了南城,目标是一位北洋时期的师长后人,也是螨虫后裔,院子比贝勒后人那处更大一些,院里种着几棵石榴树,石桌上还摆着一盘没下完的象棋。

院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梳着背头,看到工作组进了院门,并说了来意,没有慌张,只是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然后说了一句:“我能进屋拿件外套吗?”

带队的干部点了点头,安排了一个战士跟着他进了屋。

那个中年人没有拿外套,而是径直走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工作组的行动按照清单上的标注,在西厢房的地下找到了三箱银元、两箱金条和一箱珠宝首饰,又在书房夹墙里找到了几幅据说是乾陵时期名家真迹的字画。

第三组去了西城,目标是一处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院,院门低矮,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清单上标注着地下室金条五百根,银元十二万枚,另有各种珍宝古玩十五箱。

工作组的人推门进去的时候,院主人正在院子里喂鸟,一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穿着一件灰布褂子,看到来人手里的鸟食罐子晃了一下,鸟食洒出来一些。

他放下罐子,问了一句:“是来收房子的?”

带队的干部没有多解释,按照清单上的位置找到了正屋床铺下面的入口,掀开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下室台阶。

战士打着手电筒下去看了一眼,上来之后报告说:“跟清单对得上,金条、银元、东西都在。”

老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的如丧考妣。

第四组去了北城,目标是一处前清官员的别院,院里已经住进了好几户人家,都是后来分配进去的,院主人还住在正屋里。

工作组进去的时候正屋门窗紧闭,敲了半天才有人开门,门缝里探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看了一眼就关上了。

后来是强行进去的,在正屋的夹墙和阁楼里找到了大量的金条和银元,其中一部分据说有账目,是当年从国库里流出来的。

十一个工作组前后忙了两天半,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汇总数字报到了老赵的桌上。

两百多处院落全部清理完毕,没有一处出大问题,少数几户试图隐瞒和拖延,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都没有撑太久。

缴获的财物汇总如下:

金条,以一根十两的大黄鱼为标准计算,总共收缴金条两万五千余根,折合黄金约二十五万两,按当时市价折算约合种花币超两千亿元。

银元,共计搜出一百三十余万枚,大部分是民国时期的袁大头和孙小头,还有一些英属港洋和鹰洋,折合种花币数十亿元。

古玩字画,共计十万八千余件,其中有明确鉴定价值的国家一级文物三千百余件,二级文物数万件,其余为各类民间收藏和家族传世之物。

朝珠朝服及其他,收缴前清朝珠八十余串,朝服、补服、蟒袍等共计五千二百余件,玉器、翡翠、珊瑚、玛瑙等珠宝首饰五百余箱。

各类珠宝,包括钻石戒指、翡翠镯子、珍珠项链、玛瑙摆件等,数量之多需要专门开十间库房存放。

此外还从多处地下室里搜出了大量的银票、地契、债券等纸质凭证,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仍有少部分可以兑换或变现,累计面值超过百亿元。

据粗略估算,单是黄金和银元两项折合种花币就接近两千多亿元,加上古玩字画和珠宝玉器的价值,总价值难以精确计算,但保守估计在五千亿种花币以上。

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就见了报纸,有人说,这是将京城那些遗老遗少的根都给掘了。

如果不是林北的举报。

这些人,哪怕是在接下来六十年代,最困难的时期,也可以凭借着家底,通过黑市和鸽子市,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等到将来开放,这些家底,又成为了这些人崛起的资本。

但毫无疑问,这些所谓的祖产,那都是民脂民膏,刘长青动起手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就给这些人,留了一点点最基本的生活费,并且只管一个月,他们要不去找一份工干活,养活自己,要不就自己想办法。

林北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后,也是满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