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两个月后,林北手搓第一台计算机

“把梁拉娣从补贴名单上划掉,她的婆婆医疗费用,市正府那边完全负责,梁拉娣已经不需要补贴了。”

第二天一上班,林北就叫来了周书生,吩咐道:“另外,将我个人基金补贴的名单给我一下。”

林北直接取消了梁拉娣的补贴,因为梁拉娣现在已经不符合补贴的标准。

她婆婆现在又正府那边养着,梁拉娣每个月的开支,可以减少十几万。

最关键的是,梁拉娣现在是自己的媳妇,她的家庭开支,也基本上没有了。

没有房租,没有一日三餐的压力,衣食住行都不需要她操心,可以说,梁拉娣每个月的工资,她都可以自由支配了。

周书生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翻开之后里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按家庭情况和困难程度排列,每一栏都标注了姓名、年龄、家庭人口、月收入、主要困难原因和补贴金额。

林北接过来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排在第一位的是王德发,轧钢厂三车间锻工,四十三岁,家里五口人,老母亲瘫痪在床,媳妇没有工作,两个孩子在读小学。

他本人去年工伤伤了腰,干不了重活,调到了仓库看门,工资从原来的每月四十五万降到了二十八万,加上老娘的药费和孩子的学费,每个月入不敷出,补贴金额列着每月十五万。

第二位是刘家媳妇刘张氏,林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是九十五号大院的烈属,男人牺牲在前线,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大女儿八岁刚上小学,二女儿五岁在托儿所,小儿子更小。

她自己在厂里做临时工,每月工资只有二十万出头,加上抚恤金勉强能糊口,但孩子的学费和日常开支还是紧巴巴的。

补贴金额列着每月十二万。

第三位是赵桂兰,翻砂车间女工,三十六岁,丈夫早年病故,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最大十五岁已经在读初中,老二13岁在读初中,老三10岁在读小学。

她自己工资加补助每月约三十万,但两个孩子的学费和日常开销占了大半,生活很紧巴,补贴金额列着每月八万。

第四位是孙大勇,运输队司机,四十五岁,家里四口人,媳妇没工作,两个孩子都在上学,他本人去年得了肺病住了三个月院,花了一百多万积蓄,出院后一直吃药,工资减半,日子过得紧巴巴,补贴金额列着每月十万。

第五位是陈秀英,食堂帮工,三十九岁,丈夫残疾在家,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大女儿在技校,二儿子上初中,小女儿上小学。

她自己每月工资二十八万,但三个孩子的学费加起来每月接近十万,加上房租和生活费,根本不够用,补贴金额列着每月七万。

再往下还有十几个人,林北逐条看下去,有的因为家里有长期病号,有的因为孩子多、学费负担重,有的因为工伤降了工资,每一户的情况都写得很具体,困难程度和补贴金额也都标注清楚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钢笔在名单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周书生:“按这个名单继续发,金额不变,每个月准时打到他们账上。

如果名单上有人情况好转了,及时告诉我,我再调整。”

轧钢厂是每个月十五号发工资,林北都会在每个月月初,就拟定好补贴的名单,确定补贴的金额。

主要是补贴那些每个月收入,无法覆盖开支的家庭。

这笔钱,是林北从自己收入中拿出来的,对林北来说,他就算是把自己每个月的开支,都拿出来补贴,也没有关系。

毕竟林北每天签到,固定都是五十万,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五百万。

只不过名义上,林北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工资。

给自己留下每个月三百多万,这收入也是极高的存在。

至于林北的每个月工资,也基本上都拿给了秦淮茹,秦淮茹也根本花不完。

别看上次两人逛街,还给梁拉娣一家子买了新衣服,但衣服一年也就买个两三次,家庭的开支,也完全不需要秦淮茹操心。

因此秦淮茹也基本上没有花钱的地方。

所以秦淮茹光是手头上的钱,就有两千多万了,妥妥的小富婆一个。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果没有这么多钱,林北想要救济一下他人,也办不到。

时光最是无情,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两个月来,林北的工作生活,稳得如同一条直线。

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底,林北回国已经九个月了。

这九个月的时间,系统雷打不动,每个月都会给种花家送来五千万米元的资金。

加上过年红包,林北两次结婚的随礼红包的三亿米元,林北捐给种花家的已经达到了七亿五千万米元。

这对新生的种花家来说,是一笔重要的发展资金。

林北虽然不怎么去了解这些钱的具体花销,但他可以通过近期的新闻,还有各处的变化,来感受这笔钱发挥的作用。

首先,最直接的变化体现在民生上。

林北每个月都能从上面那边,听到一些简报。

去年的这个时候,京城的粮价和棉布价格还在频繁波动,市场上经常出现抢购潮,投机商囤积居奇的事情时有发生。

但今年入夏以来,粮价一直平稳,猪肉供应充足,各大供销社的货架上很少出现空位。

用外汇从苏联采购了大批粮食和棉花投放市场,把物价稳定在了合理区间,老百姓不再为明天的米缸发愁了。

京城街头那些穿着新衣服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去年冬天,林北还记得在胡同里看到不少孩子穿着露棉花的破棉袄,脚趾头从鞋尖露出来。

今年入夏之后,孩子们换上的夏装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没有破洞了。

轧钢厂最近招收了一批伤残退伍军人,其中不少人被安排到保卫处、仓库和后勤岗位,他们的家属也陆续从老家搬过来,住进了新盖的筒子楼里。

这些变化背后,都是真金白银的支撑。

其次,是工业发展的变化。

工业署用这笔外汇从国外引进了大量的机床设备、精密仪器和工业原材料,原本因为缺乏外汇而停滞的生产线陆续启动,一批被搁置的重点项目也重新上马。

新建成的高精度机床制造工厂已经开始量产,生产的机床设备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各地的机械厂和军工厂。

电力供应的改善也很明显,京城、东北、华东等地的电厂都在扩建,有些老旧机组被替换,发电量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将近三成。

炼钢厂的产量也在稳步攀升,虽然距离林北带来的那套现代化设备全面投产还有一段时间,但原有的钢铁厂已经满负荷运转。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运输系统。

东北的铁路线经过维修和加固,运力提升了不少,大量物资能够更快地运到前线。

林北通过内部简报看到,现在前线的弹药和粮食储备,比半年前充裕很多。

随着猫猫车、三蹦子等小型运输车辆不断列装,基层部队的物资转运效率也有了明显提升,前线不再像去年那样经常出现断粮断弹的局面。

弹药储备比半年前翻了一倍,粮食补给线也稳定多了。

前线军费上的变化更加明显。

去年入冬的时候,前线部队的冬装补给跟不上,不少战士穿着单衣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作战。

林北从那笔钱里专门拨出了一部分用于采购棉衣被服,入冬之前数十万套冬装就运到了前线。

与此同时,后勤部门开始大规模储备药品,医药箱的发放比半年前多出不少,伤员的救治条件也得到了明显改善。

在吃穿保障上,以炒面加雪为主的困境已经少了很多,如今战士们在前线能吃上炒面和罐头,偶尔还能分到一点猪肉、土豆和萝卜,对于长期在山地作战的部队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改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