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讳疾忌医

江莱今天穿着白色毛衣,搭配白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扎着一个垂下的马尾。

院子外的银杏叶被风卷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的刘海也被吹乱了,看上去痒痒的。

盛延洲看着看着,心跳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他往后退了几步,趁没人注意,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刻。

他的手机里没有存任何人的照片,连他自己的都没有。

只有她。

时间到了,江莱摘下布条,章屿上前检验成果,数了一遍。

“只错了三个。师姐是西医,这个正确率太厉害了。”

江莱看着那些扎歪的银针,有点失落。

“我以前上学时认真学过的,竟然错了这么多。”

“你全部都能找到吧?”她抬头看着章屿。

“我试试。”章屿拿起布条系上,在铜人前站定。

江莱对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穴位表随口报穴,话音刚落他的针就已经落下,又快又准,几乎没有停顿。

她一连报了三十几个,章屿没有一个错的。

“太厉害了。”江莱由衷地感叹。

章屿摘下布条,笑了笑,“老师每天都要我练习。接经主要是靠穴位针灸,如果找穴不过关,根本不能进师门。”

他把银针一根一根收进针匣,抬头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师父应该快醒了。我去看看。”

“学弟,等一下。”盛延洲叫住他,“有件事我刚才没好意思说,我晕针。”

“你、晕、针?”江莱瞪着盛延洲,“住院那几天,天天打那么多点滴,怎么不见你晕针?”

“我那几天神志不清醒,什么时候打的针我都不知道。”盛延洲说。

江莱正准备再劝劝,盛延洲拉上她的手直接把她拽走了。

“诶,你怎么……”

他走得很急,一溜烟就出了院门。

江莱被他拽着走了好一段路,才终于甩开他的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她莱抱怨道。

盛延洲说:“我不扎针。”

“没见过像你这么讳疾忌医的。人家学弟一片好心,谈老就在屋里睡着,这么好的机会。”

“说好了去散步喝咖啡的。”他打断她。

江莱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好吧。”

反正还要在这里住几天,等她心情好的时候再劝劝他。她这么想着,便由着他牵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山路上的银杏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地响。

江莱恍然想起,他失忆之后,他们还没牵过手,也没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二人约会

她挽住他的手臂,脸颊轻轻蹭上去,抬眼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一些什么了。”

盛延洲觉得,他的未婚妻像只可爱的小猫。

他没说话,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蒙着眼睛坐在铜人前,银杏叶落在脚边,阳光从回廊的檐角漏下来,落在她白色的毛衣上。

“刚才翻相册,”他说,“发现我的手机相册里只有你。”

江莱翻他的手机相册,果然,全都是她不经意间被他拍下的照片。

在印度的浮屠祈福的她最无助时候,在鹏城的城中村里她最破碎的时候……

她没说话,眼眶却热了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

“走吧。再晚一点,咖啡店要关门了。”

银杏叶在他们身后落了一地,山路上的夕阳把两个人的身影照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