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回话。
“老夫人,老奴有事回禀。昨夜您歇下后,三爷……三爷带着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护院闯了进来。”
果果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
“三爷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捆了,还强行闯进了西次间,说是要……要给大爷放血。”
“不过,三爷不仅没能伤到大爷分毫,反而被震得吐了血,连带着一个护院头领也莫名其妙地死了,最后三爷是被人架着逃出去的。”
果果听完,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那坏三叔对爹爹的血还真是势在必得啊!
不过瞅着爹爹现在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精气神倒还没散,显然那坏三叔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果果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爹爹三人,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
“昨夜那阵仗,可是把你们吓坏了吧?放心,有我在,这松鹤堂还轮不到他撒野。”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日我随手给你们贴了道护身符,能保命的。”
钟廷渊听闻此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多年的眼眸里,瞬间迸射出一抹亮光。
果然!
昨夜那道诡异的金光,真的是母亲的手笔!
可是,为什么?
这八年多,母亲与三弟犹如附骨之蛆,月月吸食他的精血,恨不得将他敲骨吸髓。
如今为何突然转了性,不仅将他们一家接进松鹤堂庇护,还不惜用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重创三弟?
钟廷渊攥紧了轮椅的扶手,骨节泛起青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没能忍住心底翻涌的疑云,开口询问:“母亲……儿子斗胆问一句,您为何要这么做?”
“这几年,您与三弟暗中筹谋,虽然儿子不知全貌,但也清楚,你们所图甚大。儿子不过是你们案板上的鱼肉。”
钟廷渊苦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如今您突然这般护着我们,甚至不惜与三弟撕破脸……母亲,儿子愚钝,还请母亲明示。莫要再将我们当做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了。”
温静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去扯丈夫的衣袖,生怕这番话惹怒了婆母,招来更可怕的折磨。
果果看着爹爹这副如临大敌、充满戒备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坏祖母到底把爹爹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他连亲娘的保护都觉得是阴谋?
不行,得找个完美的借口,把这事儿给圆过去,还得顺理成章地跟爹爹娘亲亲近!
果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一副高深莫测、一本正经的架势。
“老大啊,既然你问了,那为娘也就不瞒你了。”果果眼神故作神秘,“前晚我不是昏迷了吗?昏睡中,我做了一个梦……”
钟廷渊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果果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梦见了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大哥。他们在梦里告诉我,我那苦命的父母和哥哥,因为前世积德,这一世,竟然转世投胎在了你们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