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一张异议不能冻住整间北库

钱广源的异议先到了登记桌,北库的申请也没有停在姜青禾手里。

次日上午,她把三十日试登记申请、第一周三日生产表、常驻核问页和三成争议说明一起递交。

争议说明没有藏在材料最后。

第一页便写钱广源曾冒称占北库三成,以北库名义去罗记赊订原料;相关货物未送未损,草页已由本人写停止执行;其经营资格已经清止,旧事项保留逐笔清算。

严同志收件后开两日异议核查。

“允许异议人说话,也允许申请人继续递材料。”他说,“两日只核这张异议有没有共有资产、真实出资或北库债务。谁也不能用一句有争议无限拖下去。”

核查桌先给钱广源五个格子。

出资来源。

资产所有权。

北库接收。

三成约定。

亏损责任。

钱广源要求先把申请材料退给姜青禾,等三成核完再收。

“异议收件只证明你提出主张,不证明主张成立。”严同志答,“若先退申请,你只要每天递一张新说法,北库就永远不能登记。”

两日核查另立边界。北库不得在核查中转卖钱广源声称投入的旧灶,也不得毁掉六项凭据;钱广源不得以合伙人身份继续订货、收款或接触北库账。登记桌只核现有材料,不替双方编新合同。

姜青禾签遵守。钱广源也被要求签收到,拒签就由两名收件人记拒签时辰。

他这次签了。

方干事、陶小树、胡师傅和罗德有分别坐见证位,不许挤在一处商量答案。每个人只说明本人经手那一段,旧灶、单灶、罗记草页和胡记车棚原册也各归原保管人。

钱广源交出红本缺三抄件、罗记蓝格草页抄件和六项费用申报。

“十五元就在缺页上。”他指着整套清单,“旧灶也进过北库大门。”

“先核进门是否等于接收。”严同志说。

旧灶流转页按时辰排开。

六月三十日上午,两口旧灶由胡守平寄放胡记车棚,所有人栏空白。

当日下午,钱广源把灶推到北库预查场,口称先用后结整套十五。姜青禾没有签接收,只开临时入场核验。

试火前查出灶口、烟道和所有权三项不清。北库当日拒用,原路退回。

傍晚,陶小树在胡记车棚接收页写两口旧灶退回,外观与送出时一致,钱广源在送回人栏签名。

四段记录从进门到退回全有时辰。北库没有把旧灶列入资产,没有用它生产一包货,也没有因此欠十五元。

北库实际使用的单灶另有两份报价。西街胡师傅补缝、二次试火合格后收三元六角尾款,收据写一个月砌工裂缝补修责任。公账付款人与钱广源无关。

钱广源争辩:“若我不先带灶来,她也不会想到做灶价比较。”

“提供一个想法可以单独说明。”姜青禾答,“不能把被退回的两口旧灶写成十五元已经入场。”

资产所有权格和北库接收格均没有成立。

六项费用随后逐条核。

看场两趟车钱,钱广源没有车票,也没有姜青禾事前委托。第一次是他主动到学习点提出南屋可用,带路后又想包揽灶、水缸和搬运;第二次是他独自去看,没有北库人员同行。

“带路是事实。”钱广源说。

“事实记带路,不自动生成你事后填写的四角车钱。”

胡记车棚茶钱一角,陶小树的茶水簿写付款人胡守平,钱广源当天没有结账。

南屋扫灰工钱三角,没有做工人姓名、时辰和验收页。高管理员说明场地预查前由厂方清过一遍浮灰,后续食品清洁由姜青禾等人按三日准备表完成。

找旧灶搬运钱五角,胡守平前日已承认一元包含看场、牵线、送灶、问北库缺物。钱广源不能一边收胡守平的一元,一边把同一次送灶再报给北库。

罗记询价脚钱发生在他冒称三成以后。北库没有委托,蓝格草页已经作废。

代收条写纸钱更清楚。两张代收条用于未经授权收郑福来五角、杜春兰一角,两笔钱均由钱广源本人退还。为错误行为撕下的纸,不能列成北库经营成本。

六项核完,钱广源没有拿出一张北库委托或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