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她睁开眼,盯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愣了两秒,才慢慢坐起来。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顾延发来的:「走了,早餐放在桌上,记得吃。」

发送时间显示六点五十分。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字回了一条:「收到。」

然后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了床。

接下来的拍摄日程排得紧凑而顺利。

沈寂这个角色在剧本里一步步走向释然,舒姿的状态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仿佛随着角色的解脱而被一点点卸下。

她和曲宣的对手戏越拍越默契,很多镜头都是一条过,费导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的笑意也一天比一天多。

林蔓自上次之后彻底安分了,拍戏时规规矩矩,收工后也鲜少在片场多待,见到舒姿时会主动避开目光,绕道走。

舒姿也没再追究,两人相安无事地拍完了剩余的对手戏。

杀青那天,最后一场戏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家咖啡馆。

剧本里,沈寂和温予在同样的位置坐下,隔着同一张桌子,阳光从同样的角度洒进来。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各自看着窗外。

但这一次,沈寂的目光不再空洞,温予的笑意也不再疲惫。

片刻后,沈寂低头端起咖啡杯,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温予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导演没有喊停,镜头静静地推了近一分钟,才终于传来那声期待已久的“咔”。

片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舒姿和曲宣同时放下咖啡杯,相视一笑,然后轻轻拥抱了一下。

曲宣松开她,笑着说了一句:“沈寂,恭喜你,终于放过自己了。”

舒姿弯了弯嘴角,回了一句:“温予,你也是,不用再装了。”

两人说完,又同时笑了出来。

工作人员围上来献花、合影,费导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

片场里洋溢着杀青特有的轻松和热闹。

舒姿抱着花束,应付完一波合照,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

方栀子挤过来,把她的手机递到她手里,挤了挤眼睛:

“姿姿姐,延神说他已经在片场外面等你了。”

舒姿接过手机,嘴角弯了起来,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只披了一件外套,就快步往外走去。

片场门口,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着。

顾延靠在车门边,看到她走出来,站直了身子。

舒姿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文姐会送我回去吗?”

顾延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带着笑意:

“我家宝宝杀青这么大的日子,当然要亲自来接。”

舒姿眼睛弯起来,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戏服:

“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说完转身就往片场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