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曲》的成功让苏辰在宫里名声更响。但同时，也让他更深地卷入了后宫的漩涡。宫廷里的女人，每一个都不简单，而武惠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出身于武氏家族，是武则天的侄孙女，从小就耳濡目染了权力斗争的残酷。她能在后宫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妃子，靠的不仅仅是美貌，还有过人的智慧和手段。

这天，苏辰刚结束教坊司的排练，正准备出宫。深秋的宫里，落叶铺满了石板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风有些凉，带着桂花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个小太监拦住了他。那太监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半旧的宫服，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发现不了。

“苏供奉，惠妃娘娘有请。“小太监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苏辰心中一凛。惠妃找他？又要做什么？自从上次收了她的令牌，苏辰就一直提心吊胆。那块玉佩被他藏在醉仙楼的最深处，连三位夫人都不知道。

“公公带路。“

他被带到武惠妃的寝宫。这是宫里最大最豪华的寝宫之一，据说比武皇后的寝宫还要气派几分。寝宫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那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一两就价值千金。空气中带着一种甜腻的味道，让人有些眩晕。

几个宫女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她们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轻微，生怕惊动了什么。

武惠妃坐在上首，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许多。她没有化妆，素颜朝天，但皮肤依然白皙细腻，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正是苏辰上次送给她的那块玻璃牌子。

“苏辰，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慵懒而妩媚。

“谢娘娘。“苏辰小心翼翼地坐下，心中忐忑不安。椅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椅面上铺着厚厚的丝绒垫子，坐上去软绵绵的，但他却觉得如坐针毡。

武惠妃挥挥手，让宫女们都退下。宫女们无声地退了出去，像是幽灵一样消失在门帘后面。

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辰更加紧张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传出去，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苏辰，本宫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武惠妃开口说道，目光落在苏辰脸上，像是要把他看穿。

“娘娘请说。草民一定竭尽全力。“

武惠妃沉默片刻，忽然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苏辰看不懂的情绪。

“苏辰，你觉得本宫怎么样？“

苏辰一愣。这问题怎么回答？说好吧，像是在拍马屁。说不好吧，那是找死。

“回娘娘，草民……草民觉得娘娘天姿国色，雍容华贵，是……是草民见过最……“

“别说这些客套话。“武惠妃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本宫问你真心话。在你眼里，本宫是什么样的人？“

苏辰心中更加不安了。他偷偷看了惠妃一眼，发现她的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孤独？

“回娘娘，草民觉得娘娘是个聪明人。“他小心翼翼地说。

“聪明人？“武惠妃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娘娘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苏辰说，“在后宫这种地方，能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娘娘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这说明娘娘比大多数人都聪明。“

武惠妃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不是那种客套的、应酬的笑容。

“苏辰，你果然有意思。“她说，“难怪陛下这么看重你，高力士也对你另眼相看。你这人，表面上油嘴滑舌，实际上心思缜密，看事情比谁都通透。“

“娘娘谬赞了。草民只是瞎说。“

武惠妃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窗外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园，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但在她眼中，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

“苏辰，本宫跟你说实话吧。“她背对着苏辰，声音有些低沉，“本宫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娘娘请说。草民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倒不必。“武惠妃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本宫想请你帮本宫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