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去!”
“不去,今天被堵的是这间仓库。”
白露眼圈都红了。
“铁印是尹长顺拿赵银花换来的!”
“赵银花不是我们害死的,婚礼也办完了。铁印丢在官面上,比丢给周海生强。”
“那三印合契怎么办?”
“拓片在。”
“实物不在,拓片有些结构永远验证不了。”
郑有德沉默片刻。
“所以得拿回来。”
白露一愣。
“怎么拿?”
“让该拿的人送回来。”
至于怎么拿我不知道,郑有德让我去找一个名叫田寿成的教授。
不是见面,是打电话。
这人是谁我还面才知道,是省文物局的大拿,也就是当初收到过我们匿名捐赠铁候竹简的那个。
老头不知道我们是谁,但知道有一批不愿露面的民间人士,手里掌握着铁候和杜氏资料。
我在邯郸火车站东边找了个公用电话,照郑有德教的说。
“田老师,我手里有张拓片,四个字,三契入南。东西现在到了河北顾老师手里。您要研究铁候,就问他要。”
田教授在电话里追问我身份。
我挂了。
当天晚上,他便联系顾研究员。
顾研究员又联系白露学校的一位老教授。
第五天,消息传到陕西和河北两边的文物系统,铁印被认定可能与此前匿名捐出的铁候竹简有关,暂时不作为普通涉案物扣押,而是进入研究程序。
这还不够。
郑有德又让老猫往广州放出一条话。
“铁印里有周海生从炉城盗走的夹层,顾研究员准备去广州查周家祖谱。”
话是假的。
铁印实心,哪来的夹层。
周海生却信了。
因为他不知道我们研究到哪一步,也不知道铁印在尹长顺手里藏了多少年,他最怕的就是铁印里有东西,能证明吴氏只是炉工,不是杜氏分支。
没多久,顾研究员收到广州寄来的匿名材料。
里面有周海生的“杜氏东行,吴为分支”黄纸复印件、炉城照片、梁照拍下的秦鼎照片,还有一封长达二十页的举报信。
周海生想把水搅浑。
可他犯了一个错。
举报信里写了太多只有炉城参与者才知道的细节,包括粮道泼煤油、石门沟入口和吴斌控制旧矿场的事。
顾研究员没先查我们,反而带人南下去了广州,随后又转西昌。
老斑鸠被引走了。
他们不是被郑有德骗走的,是被周海生自己写的东西引走的。
你给一个研究秦汉铜器的人看一方铁印,他会看印,可你把整座地下炉城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他一定先找炉城。
两边不是一个分量。
铁印在第七天退了回来。
退还理由很简单:无法确认属于国家馆藏或明确出土文物,持有人身份材料虽有疑点,但现有证据不足。顾研究员保留了拓片,并要求我们后续配合。
取铁印的人不是我们,是马会长公司的律师。
那人把东西送到一家寄卖行,老猫再从寄卖行花八百块买回来,绕了两道手。
白露拿到铁印时,先检查牛腹,再检查字口,确认没被刮伤,才长出一口气。
她问郑有德:“你早知道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