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刘御道:“都怪我,没提前留意……”
刘御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凝重与歉疚。
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昭华皱巴巴的小鼻子,笑道:“好你个小丫头,刚取了名字就给父王送‘大礼’!
罢了罢了,这是女儿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为父收下了!”
他将湿衣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自有侍女上前为他换上干净的锦袍。
他一边任由侍女伺候,一边看着被乳母抱去打理的小昭华,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孩子,倒是个能活跃气氛的。”刘御感慨道,“刚才还剑拔弩张,被她这么一闹,倒像是一场春雨,把所有的阴霾都冲散了。”
杨婵温婉一笑:“是啊,昭华,光明之华,她一来,这府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关凤走上前,难得地没有再怼他,只是哼了一声:“算她机灵!不过,下次再敢让她置身险境,我可不饶你,连同她一起,我都要好好‘教训教训’!”
话虽严厉,语气里却满是对昭华的疼爱。
刘御心中温暖,重重点头:“放心,凤儿,也请诸位夫人放心。
从今往后,我定当更加谨慎,护你们母子周全。
这乱世虽险,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同德,便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走吧,我已在酒楼订好酒席,现在去吃吧?”
“酒楼?”关凤挑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往外跑?万一……”
“凤儿,”刘御打断她,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今日之事,让你们担惊受怕,我心中有愧。
这满月宴虽借了昭华之名行事,但终究是她的好日子。
府中虽也备了宴,但我想着,今日风雨过后,难得有片刻安宁,不如带你们去城中那家‘晚香楼’,尝尝那里的江南风味,权当是我给你们赔罪,也为昭华真正地庆贺一番。
府外的布置并未撤去,子受他们会护持左右,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楚雨沉吟道:“晚香楼?听闻那里的‘醉春风’酿得极好,还有一道‘松鼠鳜鱼’,颇为别致。”
她平日里虽心思缜密,却也并非不解风情之人。
蔡琰也点头道:“是啊,听闻那楼依水而建,景致清幽,此刻雨后,月色想必更佳。”
关凤见众人都有些意动,又看刘御眼中满是诚意,那股子担心便消减了大半,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要是路上有半分不妥,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御笑道:“悉听尊便!”
当下,众人稍作收拾,便准备动身。因着昭华尚幼,不便远行,便由乳母和几名得力侍女在府中照看着。
刘御则亲自护着众夫人,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队缓缓驶出王府,融入华灯初上的洛阳城。
雨后的街道,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
行人不多,店铺的灯笼却已次第亮起,映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晕。
马车平稳前行,车内气氛温馨。
关凤难得没有再提朝堂之事,反而和杨婵、卢婉她们低声说着家常,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楚雨则与刘御轻声交谈着晚香楼的典故,蔡琰则依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中带着一丝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朱陵光、皇甫清岚、伏寿、秦良玉也各自或沉思,或浅笑,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刘御看着身边的众女,心中一片安宁。
这些女子,或温婉,或刚烈,或聪慧,或端庄,却都对他情真意切,是他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中,最温暖的港湾。
为了她们,为了怀中熟睡的昭华,为了这大汉的黎民,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