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便是州衙正堂,正堂之上悬挂‘明镜高悬’匾额。
这里是知州审案、议事、接见属官之地。
正堂两侧,则是判官厅、推官厅以及通判办公之处。
其中,通判厅的位置,仅次于正堂,甚至还有独立院落,足见朝廷对通判监州之权的重视。
再往后,是签押房,是知州处理公文、与幕僚议事之地。
最后面,便是知州后宅,也是谢承曦一家未来居住之地。
整个后宅也是三进,第一进外院,第二进是内院,第三进则为主院。
后面还有小花园,虽不算大,但也有假山、水池和几株老桂树。
自进了州衙,周康明等人一直暗暗观察谢承曦。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三元及第,何等威风。
少年人恃才傲物,又是谭相的孙女婿,此等人物,也不知会不会嫌弃地方偏僻。
谁知,谢承曦一路走来,神色平静,还仔细打量每一处布局,甚至连粮仓、水井、马厩大小都看了几眼。
周康明不由对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高看了几眼。
谭嫣带着一众家仆很快便进了后宅,忙碌了起来。
谢承曦与众官员在二堂刚站了会,那位通判何行诚,终于露面了。
何行诚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留着一把短须,一件绯红官袍,腰间挂着银鱼袋。
他比谢承曦品级还高些,是从五品的官员。
他看见谢承曦,快步迎上去,满脸是笑,态度热络:“谢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何行诚,久仰大人少年英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谢承曦还了礼,笑道:“何大人客气,承曦年轻识浅,日后在涪州行事,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哪里哪里,大人说笑了。”
何行诚哈哈笑着,目光在谢承曦脸上转了一圈,“谢大人快请进,下官已经让人收拾好后衙,夫人和家眷的住处都安排妥当,只是这涪州啊,比不得汴京,条件简陋,还请大人和夫人多多担待。”
进了二堂,何以诚请谢承曦上座,自己坐在下首,吩咐差役上茶。
茶端来,是当地的粗茶,但闻着香气十足。
谢承曦端起来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何行诚嘴角抽了抽,但随即笑道:“谢大人年纪轻轻,就是个懂茶的,难得。”
两人寒暄了几句,何行诚便介绍起涪州的情况,说得头头是道,什么人口多少,田赋多少,驻军多少,听起来对涪州的事务,那是相当熟悉。
谢承曦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何行诚也回答的滴水不漏。
聊了小半个时辰,何行诚起身告辞,说让谢大人先安顿下来,改日再正式交接州务。
谢承曦亲自将人送出去,看着何行诚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人戏不错,幸好自己也不是善男信女,日后大把切磋的机会。
谢安悄无声息凑上来,低声道:“少爷,何通判方才让人把州衙账册和案卷都送过来了,满满三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