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小贩、浣衣妇人、酒楼食客……精神力不断蔓延,最终,卫山的目光锁定酒楼内两名客人。
其中一人的口音,正是念出禾娘名字之人。
这两人,一人身着管事衣衫,下巴留着一小撮胡须。
另一人身穿蓝色劲装,背后斜挎一根长长的青色木棍。
周管事轻叹:“唉,吕家一灭,我们这些旧人日子越发难捱。还是吴兄弟好,身为武者,深受家主器重。”
吴春开口:“器重不假,可我总觉得家主行事有些反常,只是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周管事压低声音:“我倒是知晓一些内情。家主和大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收拢钱财、变卖产业。大夫人心思难猜,但我看得出来,家主怕是打算离开清风县。”
吴春神色一沉:“我们如今依附家主立足,他若是一走,我们该怎么办?”
周管事道:“家主只会带上少数心腹,至于我们,只能听天由命。”
吴春皱眉:“难不成就这样抛下我们不管?”
周管事终于说出此行的盘算:“不如你我联手,趁机拿下家主。他手中积攒的银两至少数万,足够我们后半生安稳度日。”
“若是等他远走高飞,我们将一无所获。就算继续受他们雇佣,到手的酬劳也寥寥无几,不如铤而走险。”
这番话听的吴春心动不已。家主是普通人,他一身武道在身,动手轻而易举。
他暗中打量周管事,心中另有算计,周管事是家主亲信,先假意同他合作,夺得钱财之后再将其灭口,所有财物便全部归自己,届时带着银两远走高飞。
吴春饮下一杯酒,说道:“我答应你,只是什么时候动手?”
周管事回道:“今夜行动。”
他左手轻轻摩挲指间戒指,心中暗自得意。
他早已在酒壶中下了慢性毒药,短时间内并无异样,一日过后便会毒发毙命。
等到事成,他就能独占家主这一脉的产业与金银,从此富贵无忧。
周管事与吴春相视一笑,互相举杯对饮。
吴春心中仍存疑惑,开口问道:“我一直想不通,孙家为何会惨遭灭门,究竟招惹了何方强人?”
周管事说道:“我听过一则传闻,孙家覆灭之前,曾得罪禾娘一家,最后是禾娘的儿子出手,血洗孙家。”
吴春面露不解:“禾娘是什么人?”
“只是府里一名粗使婆子。”
吴春连连摇头:“一名粗使婆子的儿子,怎么有能力灭掉整个孙家?实在难以相信。”
周管事附和:“我也觉得蹊跷。倘若她儿子真有这般本事,又怎会任由亲生母亲做粗活受苦。”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想起一件趣事。当初禾娘被大夫人关进水牢,有个乡下来的汉子拿出五两银子托我照看禾娘,我哪里会把一个粗使婆子放在心上,压根没有理会。”
吴春再度追问:“这么说来,孙家灭门另有隐情?莫非是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
周管事摆了摆手:“这事没人说得清,也没必要胡乱揣测,我们只管安心吃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