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前院,灯火摇晃。
院门外站满了清阳王府的亲卫。
火把排到巷口,刀已经出鞘。
偏房里,被救下的百姓挤在一起,没人敢出声。
王豹守在门前,巨斧横在身侧。
钱大壮站在另一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
苏妄站在院中,手按横刀。
清阳王站在石阶上。
他穿着王服,脸色很沉,眼底有血丝。
“苏妄。”
“把青木玉牌交出来。”
“随本王去见国师。”
苏妄看着他。
“王爷今夜带兵围府,就是为了这句话?”
清阳王没有否认。
“本王不想伤及无辜。”
“只要你交出玉牌,本王可以放过这里所有人。”
苏妄笑了一声。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清阳王的手指收紧。
“本王已经让了很多步。”
“别逼本王动手。”
“逼你?”
苏妄抬眼。
“青牛县死的那一家人,是谁逼的?”
“这些百姓被国师府抓走,是谁纵的?”
“王爷现在带兵围着苏府,又说不想伤及无辜。”
“这话挺好听。”
“可惜,没人信。”
清阳王脸色更冷。
他的目光落在苏妄颈间。
青木玉牌被衣领遮住,外人看不见。
可他像是能感觉到它在那里。
那目光不再像看一个镇魔司统领。
更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那是瑶儿的东西。”
清阳王声音低了下去。
“本王找了三百年。”
“三百年。”
“只差这一步。”
苏妄看着他。
“你找的是瑶姬。”
“不是玉牌。”
清阳王猛地抬头。
“住口。”
“你不配提她。”
半步镇岳的气息从他身上压下来。
院里的碎石轻轻震动。
偏房的窗纸被震得发颤。
王豹和钱大壮同时上前。
苏妄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清阳王抬起手。
“拿下。”
亲卫齐齐向前。
就在这一刻。
一道身影从清阳王身后走出。
媱清穿着一身深色轻甲。
她没有戴珠钗,也没有穿郡主华服。
头发用发带束着,腰间挂着短刀。
她走得很快。
快到清阳王尚未回头,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刀刃贴着皮肉。
一线血珠渗了出来。
院中所有人都停住了。
清阳王没有动。
“媱清。”
“把刀放下。”
媱清的手在抖。
但刀没有离开。
“都别动。”
她的声音不大。
亲卫们却不敢再上前。
清阳王慢慢转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媱清看着他的侧脸,眼眶发红。
“知道。”
“我第一次这么清楚。”
她从怀里取出一叠信纸,扔在地上。
纸页散开。
上面有国师府的火漆印。
也有玉洁常用的玄狐纹。
媱清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