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天道很公正

他攥着那三瓶丹丸,低头看着蚌壳里游动的两抹金色微光,终于心里不再惶恐。

可他看到司曜走来,又拘谨得手足无措。

司曜笑着看了看水晶蚌,先投了个小灵珠给宝儿玩。然后才拍了一下他的肩,低声说了句什么,沈鳞先是愣了愣,随即耳根微红也跟着笑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司曜问的是“那本《男修秘术》还有没有新的,给我再弄一本来”。

非但如此,他还特意赏了通界令牌,允沈鳞常带水晶蚌到我和他的神域做客。那令牌的坠珠也是一颗小灵珠,随身带着也能滋养灵体。

沈鳞捧着令牌,那腰杆瞬间挺直了三分,像是被一句玩笑和一块令牌结结实实地托住了后半生。

酒宴正酣时,风信拽着林默挤到我面前。

她也不扭捏,直说当年我赏了那株蓝花楹,如今她想修成正果,求我赐婚。

我正要回头看一眼司曜的意思,他已经先我一步开口应允,还不等风信谢恩,便一抬手赏了大婚贺礼:一副同心佩和一对鸳鸯剑。

而后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拂过领口,把那枚新印的木棉魂印露了出来——正正好好让林默看见。

他那副眉眼舒展、嘴角带笑的模样,怎么瞧怎么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

林默轻笑了一声,也拉了拉自己衣襟,露出一枚粉紫色风信花。

司曜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朝他举举酒杯,林默也恭敬的回敬。

满殿灵光与祝酒声交织成一片,整座司曜神域都被这场迟来的大婚照得通明。

再以后,我身兼两职,一是天兵副帅,一是司曜神妃。

百年后天尊陨落,天后归隐灵渊,司曜继位,我成了新的天后。

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时,轻轻抚了一下头上别着的木梳。

梳齿间的光更加夺目,与司曜天冠上的宝珠交相辉映。

我回想两世的至暗时刻——司曜碎了,我拔刀自刎,慕白没了,我痛不欲生。

我以为我再也挺不过去。可我还是走过来了,用了两辈子走到与司曜比肩的位置。

我突然感慨,天道老狗确实无情,可也特别公正!

它不会轻予我任何东西,却在我每一个踩实的脚印后,给予我应得的馈赠。

至少,我这一路走来,恨过、骂过、绝望过,仍相信天道酬勤、大道至公。

而我做天后的第三百年,木棉花开得比往年更盛。

司曜见了,粘我更紧,每次双修后都偷摸去逍遥谷看看我的本命神树。

我嫌麻烦,干脆和他住在逍遥谷里。结果就有一日,我们刚在树下温存完,忽然一个暖白色的光球从曜魄天轮射出,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不偏不倚,轻轻落在木棉树最顶端的枝桠上。

光球落在花瓣上的瞬间,没有散开,没有弹起,而是像一滴水落入沙土,慢慢地、安静地渗了进去。

我奇怪地仰头,看着那根枝桠。那朵木棉花开始收拢花瓣,一层一层地裹紧,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

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极小的、温润的一粒光点,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央,像一粒被月光养了很久的种子。

司曜惊坐起时,树梢那朵花已经完全合拢了。花瓣边缘泛着暖白色的微光,像是把方才那个光球收进了自己的花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