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笑着,“行,那这俩月就靠副帅养了。”
司曜愣了愣,许是那个“养”字有些烫耳,他猛地转身,“你知道就好。”
我瞧着他离开,顿时一股神奇的暖流涌上心头。
小心地把梳子摘下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万年黄花梨,木棉花纹,打磨得光滑无比,齿距正好,齿尖溜圆。
比我卖掉的那把破烂玩意儿,好了百倍。
我情不自禁的笑,感觉在中军也没什么不好。
我没再惹事,每天跑他跟前转一转,顺点灵资回来。
他早就知道我的德性,每次也都备好等着我要,看我笑眯眯来、笑眯眯走。
中间也会提些要求,喝喝茶,说说话,兴致来了比划比划,一如我们在一起的那三百年。
后来虽然我的灵资发放恢复正常,可我本着“有便宜不沾就是蠢蛋”的心理,依旧过去,顺的开心。
司曜也不恼,仗着自己家底丰厚,任我卖乖装憨拐他东西。
直到有人在帐外高呼:“副帅,小仙要告状,请您做主。”
帐外的传令兵问了问,我恍惚听到我的名字还有“始乱终弃”的字眼。
司曜俨然也听见了,转头看我,那眼神,我感觉若真是我犯事儿,他定得抽我。
靠,我绞尽脑汁儿回想自己最近都干过什么,想来想去好像都是在司曜这儿。
告状的男修被请了进来。
那小子,清秀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被辜负了太久的倔强。
一瞧我在,眼神里更是迸射出委屈。
我瞬间心慌,靠,这是什么意思,我喝断片了真把他怎么着了?
司曜的拳头握紧了,压着声音问:“何事喧哗?”
“副帅,小仙风掣神将帐下莫青岩,要状告赤燃神将……”
我瞪大眼,急忙打断,“喂喂,你别乱说啊。我可不认识你。”
“怎么会?您忘了那天晚上……”
“什么晚上,我……”
“闭嘴!”司曜一拍桌子,吓得我急忙噤声。
“你说!”他看向那男修,挺直脊背,一副一旦查明绝不姑息的架势。
那男修见副帅没有包庇的意思,似找到了主心骨:“小仙状告赤燃神将麾下副将——夏渐离,始乱终弃,薄情寡义。”
我猛地松口气,早说嘛,吓得我树枝都摇晃了。
可一想不对,夏渐离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花将之一,跟着我打了三百多年仗,也是我教会她“打仗归打仗,快活归快活”的道理。告她不就等同于告我。
我连忙笑道:“我说这位青岩小弟,那个……你和渐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副帅日理万机,你跟我说就行,我给你处理。”
“小仙不用了!您刚才不是说,不认识。”
“我……认识!认识……就一时没想起来。”实际现在也没想起。
他俨然不信我,“神将爱兵如子,众人皆知。可惜小仙不在您麾下,您想不起来也正常。”
这个混小子,这话说得,就差把“你会偏私”刻我树皮上。
“行了。”一听不是告我,司曜的神色明显好了些。“莫青岩,你直接说怎么回事儿。”
莫青岩咬着唇,衣襟一扯,露出胸前,“这是夏渐离印的血契魂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