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牧被关在一间囚笼中,然后被锁在一个黑屋子里。囚笼很小,对于好动的陶若水来说实在是太狭窄了,但是月小牧本来就好安静,所以他不感觉闷得慌。
他的四肢被精钢打制的手铐脚镣死死的限制住了,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挣开,看来这东西是专门为习武之人制造的。
就在昨日,月小牧被人带回了紫薇城,关进了东门客栈下面的密室里。这个时候估计夜三和陶若水已经跑了很远,而且一定还不知道他们的小伙伴已经落网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月小牧闭上眼睛,斜倚在铁栏杆上。刚才他一直想要使出第四式秘术“弹指断江”来削断铁链与栏杆,可是被封印的身体实在是无法凝聚力量使出那种大招。
这个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刺目的亮光洒进来,让月小牧不禁闭上了双眼。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发现一个人站在铁笼前,正用钥匙打开了囚笼上的大锁。
“出来吧,我们有事问你!”
月小牧没有问去哪里,默默的走了出来,跟在那个人的后面。
那个人回过头来,看见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孩,双手垂的很低,被那副沉重的手镣拉扯着,令人担忧会不会把他纤弱无比的手臂扯断。他的身体非常单薄,脚下拖着长长的铁链,令他走路很困难,似乎随时可能被绊倒。看到这样的一幕,带路的人也不得不生出一些怜悯之情。
“他恐怕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那个人带着月小牧走过一条长廊,进入一间宽阔的密室中。
这间屋子非常昏暗,看不到里面的全景。在月小牧正前方有一张桌子,上面点着一支蜡烛,可以勉强看到桌子后面坐着的一个人,正是之前抓住月小牧的人。而他的两旁分别站立着五个高大的身影,一个个表情严肃,威风凛凛的瞪着他,令整间屋子好像成了一个大公堂。
坐在桌子后面的臧元奇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小牧,声音宛若洪钟:“杨角峰,见了本宗主,为何不跪。”
月小牧看了看左右说道:“因为没人踢我。”
“……”臧元奇哭笑不得,这都是哪一年的套路,下个跪都要被强迫的。
马上有两个人走过来,要把月小牧按趴下。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们直接开始,”臧元奇说道,“首先,把关于你的一切告知本宗主,一点也不许隐瞒。一旦发现有任何保留,必当严惩不贷。”
“是!”月小牧答应道,“我的名字叫幽罗童,性别男,今年不到六岁,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职业是放牧人,修行武功流派不详,擅长近身格斗,不擅远程攻击,不擅饮酒,喜好做家务……”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是叫杨角峰吗?”臧元奇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居然还拿幽罗童的名头吓我,那个小鬼早就死了八辈子了。”
“我不叫杨角峰,那是我为了掩盖身份胡乱起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就是幽罗童。”月小牧如实说道,反正身份已经被乌云识破了,这些家伙迟早会知道。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再假装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呢。
“……”屋里的人整整齐齐的后退了一步,都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幽罗童的强大他们都是有数的,即使是闾溪游这种问鼎天下的高手都被他砍了胳膊。当时他们奉月神之命追捕魔族的时候,还很庆幸幽罗童已经死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追杀。此时突然听到幽罗童的名字,顿时让他们心胆俱丧。
“小鬼……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臧元奇强作镇定的说道,“你必须认真回答问题,如果再敢妖言惑众,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我没有说谎,男子汉大豆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月小牧不想再浪费口水了,直接抬手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
所有人再次如同军训般后退三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就凝固在那里了。虽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甜美的少女面孔,不过众人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怖,如同浮起阵阵阴风。
“我的妈呀!”刀疤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在场的人们腿抖的蛋都碎了。更有几个人转身就跑,估计是去换尿介子了。
臧元奇一边往后挤一边说:“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月小牧说道,“降魔大会上我依靠特殊体质活了下来,而且骗过了所有人。狂人和明子夜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戏之后就带我离开了浮云宗。”
一听他不是鬼,人们才勉强安心了些。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魔人也太离谱了,被追杀了这么久他们一个都没死。而且他们擅长易容术,轻而易举就可以用假身份迷惑世人,一个个就像幽灵一样,把整个武林当猴耍。
“诶,不对啊,沙漠中的那个鬼魂是谁?”曾经和宗主林青州去过沙漠的人问道,毕竟那次都遇到幽罗童的鬼魂了。
“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年老鬼,”月小牧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想你还是不要再打那家伙的主意了,你们的掌门师兄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依我看来,就算是月宫倾巢而出,在沙漠中遇到她也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月神就算御驾亲征也会当场驾崩。”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所有人都相信他没有说假话。因为在沙漠中看到的那种手段,的确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不过这么一来,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眼前的小孩的确是死里逃生的幽罗童,而不是幽冥中爬出来的恶鬼。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落入自己手中了,再也翻不起风浪。
臧元奇顿时挺直腰杆,意气风发,翻身农奴把歌唱,重新拾起封神殿现任首领的威严。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幽罗童。怪不得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犯罪的味道。”
“这话狂人也说过。”月小牧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结果现在你也这么说,难道我的鼻子失灵了吗?”
“狂人也说过?”臧元奇顿时愣住了。
“是啊,不过他说的是……我身上有‘令人犯罪’的味道,”月小牧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以后我洗澡的时候要专心一点了,不然还会留下奇怪的味道的。”
“……”
众人不禁侧脸偷笑,这小鬼也太单纯了。狂人对他如此虎视眈眈,他都没有丝毫察觉。看来他缺少一些性教育,需要自己大力支持。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流下了口水,有人鼻血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