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明明挤满了人却连呼吸和心跳声都没有,活脱一个诈尸现场。
“家主,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及时出现的吕方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说道,“我在吕府外面就听见你叫我了。”
众人一个个都傻眼了,今天是要演小品吗。吕家主更是尴尬的几乎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自己为了找他都准备发动整个家族大干一场,结果他却全须全尾的自己跑回来了。
“这么些天,你死哪去了?”吕家主一步蹦到他跟前,揪住他的领子。
“你先别激动嘛!”吕方吓得一个机灵,赶紧解释道,“我其实是被人绑架了。”
“我知道你被绑架了,”吕家主气急败坏的说,“我问的是你被什么人给绑了。”
“是个……月宫人!”吕方被逼问的更加害怕了,他心说自己也没招惹家主,可是家主这架势怎么像是要咬人一样。不过不管他为什么而急眼,反正自己此时手中掌握着一个重大的秘密,只要说出来就一定可以转移家主的怒火,
“等等家主,先别揪我的耳朵,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有屁赶紧放。”吕家主哼了一声,一把丢开他的耳朵。
“那个绑架我的人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吕方手忙脚乱的整了整被抓乱的衣服,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根据那位大人的钻研与调查,他惊奇的发现……幽罗童和新的魔人杨角峰其实是同一个人。”
顿时,一阵阴气森森的阴风拂过,吕府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双腿抖的快要站不住了。
不久之前,世间有一个传闻。幽罗童虽然死了却阴魂不散,一直在相助自己的好朋友。因此那近百个绝世好手强势杀入大漠,却全部都铩羽而归。虽然这只是传闻,但是那些失败的高手也都纷纷承认了这件事,令这件事更添一丝灵异的邪气。
其中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问道:“那之前大闹星河门的是谁,难道……是鬼不成?”
“不是!”吕方解释说道,“幽罗童根本就没有死,闾溪游那一掌虽然把他打成致命重伤,但是他还是活下来了。后来为了隐瞒这件事,他用人皮面具遮脸,并自称杨角峰,以全新的身份活跃在江湖上。”
听到这不是一次灵异事件,众人才放松下来。
吕家主狐疑的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儿子也给他一个“不是我告的密”的眼神。
吕松早就从夜三他们那里得知,羊角风其实就是早已死在浮云宗降魔大会上的幽罗童。就在昨日晚上,他把这件事都告诉了自己和吕梁。可是没想到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知道了这件事。
“把这说出去,那可是大新闻,”吕方一脸兴奋的说道,“人们看了之后一定会很惊讶的,我们吕家上头条指日可待了。”
“你已经说出去了吗?”吕家主忙问道。
“还没有。”吕方回答道。
“那就好,”吕家主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吕府众人发号施令道,“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我们既然知道了,就让这个秘密烂在心中好了。”
众人感到不解,于是纷纷问其原因。
吕家主眼珠转了转说道:“全天下追杀了魔人整整一年,最终他们却毫发未伤。这件事如果让天下人知道,那一定会造成极大恐慌。所以我想,如果月神比较聪明的话,那一定会把这件事压下来的。”
吕家主是个圆滑的人,几句话把所有事都推的干干净净。而且他也没有把话说死,如果月神向全天下公布此事,那就当他是白痴,和吕家主没什么关系。
“家主果然聪明,思虑周全,小人远远不及。”众人纷纷拱手表示自己的敬佩。
吕家主看着眼前这群轻而易举就被忽悠的笨蛋,心中默默期盼着,期盼着那三个小混蛋可以快些逃出去。自己本领低微,帮不了他们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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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已经知道了?”月小牧狐疑的问道。
“绝对没错!”陶若水肯定的说道,“‘贯月穿星’和‘弹指断江’的起手式很类似,乌云一定是知道你是幽罗童才会一直躲着你的,我想他一定不想成为断臂。”
“这么说,月宫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月小牧问道。
“也许吧!”夜三说道,“如果他把这件事报上去,那月宫就完全知道了。”
“那浮云宗岂不是也被我们拖下水了吗?”月小牧慌神了。当年他们几个人瞒天过海骗过了月宫,追究起来,浮云宗恐怕也难逃干系。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我想云飞城只要聪明一点,就应该可以蒙混过去。毕竟是我们埋了你,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但是以月宫那样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个性,浮云宗恐怕是凶多吉少。”
“好了,现在我们自身难保,没空去关心别人了,”夜三安慰他们说道,“月宫不一定会饶过浮云宗,不过我师傅也不是吃干饭的。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夜三说的虽然有些无情,却也是无奈的事实。以他们现在的本事,根本帮不上浮云宗。
“那我不就白隐姓埋名一整年了吗?”月小牧感觉很不值。这些天自己坑蒙拐骗,到头来居然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么说也不对,杨角峰这个假身份至少混淆了月宫对我们的认知,为我们争取了一年的时间。况且……”夜三看着月小牧的纤细的娇躯,突然揪住月小牧的头发说道,“况且杨角峰还为我们揭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不管把脸画成什么样子,都不像个男子汉。你看看你现在,走路的姿势都是猫步,连猫二爷都自愧不如!”
可能夜三认为后者才是杨角峰真正的用途,没想到堂堂幽罗童也有沦为花瓶的一天。
月小牧苦笑一声,扯了扯脖子上被夜三弄歪的丝巾。不过看到他不经意间的动作,陶若水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杨角峰的事先放在一边,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陶若水也扯了扯月小牧脖子上的丝巾说道,“我可不记得给你买过这种东西。”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那是他从梦里带出来的,”夜三帮月小牧回答道,不过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她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刻的情景。
那天月小牧正在床上安静的躺着。突然,他那已经紧闭几个月的双目瞬间睁开了。紧接着,墨色的雾气从瞳孔中散出来,逐渐将他全身笼罩住了。就在夜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发现那些黑雾在他身上慢慢往一个方向流动着,逐渐汇集到他的脖子上。最终黑雾慢慢淡去,化作一条白雪般的丝巾。
“那是闹鬼了!”陶若水感觉摸不着头脑,这种天方夜谭居然真的发生了。
“他的这次昏迷到处充满了疑点!”猫二爷也疑惑的说道,“据我所知,人类神游时所见到的地方应该是心中最憧憬的世界,而且那里的主人应该是心中最重要的人。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月小鬼如果看到你们当中的一个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该不会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想要当一个真正的女人吧!”夜三猜测道。毕竟月小鬼除了性别是男,其他各方各面都是一个美少女。
“这点我相信!”猫二爷擦了擦汗,接着说道,“不过即使如此,也解释不了梦中的东西是如何跑到现实中的。”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阿离小姐对我没有恶意,她既然送我一条围巾,那我就披着呗。”
月小牧永远都是这样,对一切都不在乎。
就在他们认为暂时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人警惕的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你们这群妖孽,把我师兄害得这么惨,还想若无其事的逃跑吗?”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指着他们怒斥道,“今天遇到我们,就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