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之前一直倒拿判官笔,以至于他们都认为那是短棒,结果在这时候抓住时机给了月小牧一下。但是他也太能忍了,这样一张底牌居然隐藏到现在,差点要了月小牧的命。
不过这次攻击令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和他缠斗了。作为杀手之王,他似乎比自己这边所有人更擅长寻找破绽。
这时候,陶若水突然见到月小牧对自己做了一个手势,令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受伤了,还能这么做吗?”陶若水用眼神问道。
夜三也责怪的掐了月小牧一把,示意他不要胡思乱想。
“没有问题!”月小牧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因为想要制服乌云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
“来吧!”月小牧做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然后挣开夜三的手臂,走到乌云的左侧。
陶若水见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禁咬了咬牙,然后也转身走过去,从一边包抄,绕到乌云的身后。
夜三见他们这个架势,自己也没辙了,只能悄悄在心中祈祷,祈祷那个孩子可以支撑过这一关。
就在昨天,他们研究出一个克敌制胜的方案,不过需要月小牧付出一些代价,所以被要求不到不得已的时刻绝不能用。而此时月小牧受了伤,这令他所付出的代价无限接近于生命。
不过他们也知道,虽然月小牧受了伤,但也可以勉强实行这个计划。如果现在不用,等会儿他们体力耗尽,那就想用也用不出来了。
夜三悄悄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最前方的位置,月小牧则是渐渐往夜三的方向靠拢,三个人呈钉子状再次包围了乌云。
乌云看他们的阵势也觉得奇怪,以前都是狂人正面对抗自己,这次怎么换明子夜了?而且那小孩伤的不轻,还能做出些什么。
这次,没人再发号施令。夜三腾空一跃,一式“乌云蔽月”刺向乌云的肋下。
乌云就像刚才对付她的那样,一棒格开夜三这一招,然后一掌击去,想要把她击退。可是怪事发生了,夜三居然不闪不避,而且举掌反击过去。
“以攻代守?”乌云哼了一声,自己的掌法比她凌厉迅捷的多,定可以在她碰到自己之前一掌将其击毙。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墨色的纤细手掌从侧面悄无声息的伸了过来,和夜三相比,此人掌法更为凌厉绝伦,连空气都承受不住这等压力而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什么?”乌云一惊,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自己的这一掌就被紧随其后的月小牧拦下了。
不光如此,月小牧之前和乌云正面碰撞之后都会倒退卸力,让自己受到的伤害降至最低。但是这次他居然一步也不退,硬生生的站在那里顶住乌云的手掌。而且他的手掌上传来一阵古怪的力道,把乌云的手掌紧紧吸住了。这样做虽然可以暂时制住乌云,但那种把别人的内力故意吸到自己身上的做法无异于自残。就如同一把抓住敌人刺来的宝剑捅入自己的身体,用血肉锁住敌人的武器一样。只有功力高出对方很多的人才敢这样制服对手。
就在这时,夜三的手掌携带起一阵势如破竹的狂风,狠狠击在乌云的软肋上。乌云顿时飞身倒退,肋骨破碎的声音在这战场上显得极其血腥。
夜三这一招是浮云宗的飞云掌,专攻人的侧面。虽然不及月小牧掌法那么厉害,却也是上乘武学,在夜三全力出手之下,破坏力尤为强悍。
几乎是同时,陶若水狂猛无敌的拳头瞬间击破了乌云的护体罡气,狠狠打在他的后心。这决定性的一招,陶若水发挥出的力量居然比刚才的巅峰一击还要高出三成。在这时他已经不愿有任何保留,将秘术“喋血狂战”使了出来。
这一招将乌云打的口吐鲜血,判官笔脱手而出,几乎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夜三抬起手点中了他的膻中、天枢、气海等要穴,陶若水也在他的背后点中他的至阳穴。乌云顿时身体发软,一下子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终于打赢了,天下第一杀手也倒在魔人脚下,这一战必定载入史册。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感到高兴。
夜三和陶若水没有再去管乌云,而是马上去看月小牧。他这一招挨得不轻,乌云的全力一击可是致命的。
此时月小牧依然站在那里,单举左掌,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只不过他身体僵直,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具木偶。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上萦绕着,场面显得极其诡异。
“小鬼,你没事吧!”陶若水有些惊慌的问道。
夜三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扶他躺下。可是她刚刚碰到月小牧,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被导出来,然后狠狠打在自己的身上,将她击倒在地。
“怎么回事?”夜三惊慌失措的爬起来说道。
陶若水仔细查看之后说道:“月小鬼刚才把乌云的掌力吸入体内想要消化掉。可是乌云的掌力过于锋锐,相比之下月小鬼的内力根基尚浅,无法完全化解。所以乌云的真气在他体内失控了,现在正到处暴动,这样下去他会走火入魔的。”
“那快救人!”夜三赶紧走到月小牧身边蹲下来,把手指按在他的腹部。这一次,她没有再被狂暴的内力震退。
还好月小牧没有放弃抵抗,所以丹田没有被乌云的内力侵占,否则一切都回天乏术了。夜三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将自己的内力输入月小牧丹田,流至外陵、天枢、太乙、关门,想要助他收住这股脱缰之马般的真气。
可是天下第一杀手的掌力哪有那么容易破解,当夜三的真气在天溪穴遭遇了乌云的真气,想要将其收拢时,却没想到这股威猛狂暴的真气瞬间将自己的内力摧枯拉朽的冲破了。输出的真气顿时全部逆流而归,猛烈的冲击自己的经脉。
夜三感到胸口一闷,不禁后退了好几步,面色苍白。她看着依然抬着手臂一动不动的月小牧,感到惊恐万状。
“我碰一下就这样,那他岂不是……”
陶若水说道:“这小鬼经脉韧性极强,受到这样的冲撞和挤压也可以勉强支撑。如果换做我们任何一个,早就全身经脉爆碎而亡了。”
说完,他也学着夜三的样子把手按在月小牧的丹田上。风月内力太过平缓,很容易被乌云的功力冲散。所以还是陶若水的狂人真气比较合适这种场合。
“小鬼,很不幸你得再生一次孩子了,出了事我负责……”
“别贫了,你付得起吗?如果他死了,那你也去垫棺材。”
夜三在一边破口大骂,她很清楚此时的凶险。先不说乌云的功力之雄厚远超过陶若水,如果陶若水要想压制月小牧体内暴走的内力,月小牧的身体就会变成对决的战场,即使他的身体再坚韧,恐怕很快就会筋脉尽断。
陶若水深吸一口气,手中凝聚起狂暴的狂人真气如同一把利剑般刺入月小牧体内。他操纵着这股内力冲入丹田,推动起月小牧本身的内力,如同江河入海,狠狠的撞上乌云的掌力,意图将其全部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