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让人去给你请大夫。”她声音里满是焦急。

裴砚卿嗤笑，“这不正如你所愿吗？”

“不是，我……”

一向对她温柔，就连在云棠村时，都不曾对她真正动怒的裴砚卿，此刻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她，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冰冷的：“滚出去！”

宋今禾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但尽管裴砚卿现在恨不得杀了她，她也固执地站在原地，“你现在需要请大夫来看一下，别的事情，等你好了我再和你解释，可以吗？”

裴砚卿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将领口处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

他死死咬着牙关，将药效带来的难受尽数忍下。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她的主意？”他嗓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宋今禾一时想不明白他问的究竟是配合谢蕴之，撮合他们二人，还是问的下药一事。

“我不知道她会对你下药……”

裴砚卿眸色微动，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瞬。

这种招数不是宋今禾教她的。

看来谢蕴之还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他别开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欲色翻涌。

才冲她发完脾气，现在又想亲她，会不会显得很没骨气？

裴砚卿心中乱成一团，他有些后悔，刚才对她那么凶，会不会吓着她？

“我先……”

宋今禾想往外走，话还未说完，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下一瞬，她就被拽着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为什么要推开我？”他将宋今禾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脸颊贴上她冰凉的脖颈。

宋今禾安静地被他搂着，她几次想要同他解释，她的身不由己，可话到了嘴边，又发现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是我擅作主张，以为这么做，能帮到你。”

裴砚卿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眼底那点亮色，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想不通为什么宋今禾总是这么执着于帮到他。

自从来了上京，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究竟想不想要那个皇位，沈兰漪想要将他送上那个位置，就连宋今禾也是这样。

可他当初答应青锋回京，也只是因为他说裴蓟病重。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答应青锋，更后悔带着宋今禾一起来上京，如果留在平江，他与宋今禾应当会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想到这，他又俯身在宋今禾颈窝嗅了嗅，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是她自己调制的胭脂，很淡的花香混着一丝丝药材的味道。

和今日从谢蕴之身上闻到的味道全然不同。

宋今禾身上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入裴砚卿鼻腔里，让他刚压下去的那股躁意又一次反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连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烫意。

额前的碎发也被冷汗浸透，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宋今禾的锁骨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双手紧紧环住宋今禾的腰，手背上青筋暴起，药效彻底盖过了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