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蕴之看起来就要可怜多了。

二人僵持之际,青锋突然急匆匆闯进了后院。

“殿下!大事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裴砚卿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

“陛下急召您入宫,李公公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青锋的话,清楚地传入宋今禾耳朵里。这么晚了,急召裴砚卿入宫,难道是……老皇帝病重,快不行了吗?

她快速解下披风交还给裴砚卿,又接过他手中的大包小包,“你快去吧!”

裴砚卿抚上她的后颈,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早点睡,不用等我。”

话落,他便跟着青锋往外走。

看着裴砚卿离开的身影,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就好像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

裴砚卿踏出翠篁园门槛,就看到急得在外头团团转的老太监。

他快步走过去,“李公公,这么晚了……”

李公公急得涨红了脸,他打断道:“殿下!您快随老奴入宫吧!陛下……陛下突发心厥,又昏过去了!”

他压低了嗓音,贴近裴砚卿,小声说道:“太医说,恐有性命之忧!”

裴砚卿闻言,一时也有些慌了。

青锋牵了马来,裴砚卿利落翻身上马,吩咐青锋:“你带上李公公。”

话音还未落下,他便策马扬鞭,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急匆匆入宫,长寿殿外,守卫增加了将近两倍,踏入殿内,便瞧见沈兰漪已经在侍疾了。

听到动静,沈兰漪抬起头望向门口,见着裴砚卿,她眼泪簌簌,起身走向他,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砚儿,你父皇他……”

话还未说完,沈兰漪便已泣不成声。

裴砚卿问:“太医怎么说?病情如何?”

沈兰漪抬手拭泪,“用完晚膳,你父皇便说胸口痛,我还未来得及差人去请太医,他便突然喘不上气,昏厥了过去……太医已经为他施过针了,就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裴砚卿走到床榻旁,视线落到裴蓟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

前些日子,他还和蔼地教他监国御下之道,并宽慰他,失去了记忆也不要紧,只要心中装着江山社稷,只要一心为百姓谋福祉,便是失忆了也无妨。

裴蓟的教导言犹在耳,如今他却卧病在床,甚至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而从沈兰漪封锁长寿殿的动作来看,她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帮他继承大统的准备。

裴砚卿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眼眶有些湿润,但这种时候,他就是沈兰漪的依靠,他绝不能表现得太过脆弱。

“父皇先前一直有这样的症状吗?”他问。

沈兰漪回道:“先前只是心悸,一直有太医调理着,朝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有你处理,可自打你南下失踪后,你父皇便急火攻心,吐血昏迷过一次,但他在等你,等你回来,将大邺的江山,彻底交到你手中。”

裴砚卿听着,心中愈发愧疚了。

裴蓟病情加重,都是因为太过忧心他……

见裴砚卿正陷入悔恨之中,沈兰漪又一次婉言相劝:“砚儿,如今你记忆全失,朝中虎视眈眈,你听母后一句劝,早些娶了谢蕴之吧,有谢太傅在,你将来这个位置也能坐得更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