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像一场被掐断的电影,画面定格在某个温暖的瞬间,落了幕,又似乎还在无声地演着。
他们这群人,当初是因为张安才聚到一起,如今也因为张安而散开。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回了雨村,当他们的养老三人组,实际上再不回去,喜来眠那几间屋子怕是连屋顶都要长出蘑菇来。
吴邪心里清楚,账上的钱撑不了多久,胖子天天在院子里转悠,看什么都像能换成钱的玩意儿。
解雨臣被迫强硬带走黎簇三人回了京城,他们四个哪个都不是空闲的。
黑瞎子和汪家人不知道去了哪儿,当然他们肯定没在一处,不然黑瞎子肯定得报汪家人在古潼京毁他照片之仇。
长白山就这么重新安静下来了,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萨满一族听到后都想鸣炮欢送了。
他们容易嘛真的是!
本来山君就不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山君更不待见他们了,反正一切都是这群人来了后才发生变化的,送走他们总没有错。
事实上山君不待见他们完全是有原因的,为什么萨满一族不记得了呢?
这个还得多亏系统。
只是因为它还只是个破格提拔的资深系统,没办法屏蔽这么多人包括气运之子在内的记忆。
所以系统换了个办法,小小篡改他们的记忆。
让他们以为见到小弟是在做梦,并模糊了阵法相关的记忆。
小事一桩~
(小蓝鸟360°旋转炫耀撞树上·ipg)
……
——雨村——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院子里,蝉鸣一声接一声,热得空气都黏糊糊的。
吴邪仰面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一本书盖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椅子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荡,吱呀吱呀的声音混在蝉鸣里,倒有种说不出的安逸。
张起灵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木头,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
刻刀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木屑一片片落在脚边,堆了一小堆。
老手艺人了,吴邪开玩笑说小哥能靠这个养活他们一家老小。
至于王胖子,他搬了张桌子坐在门槛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左手拨拉着算盘珠子,右手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节奏又快又密,像是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子。
吴邪正好就着这算盘声和旁边刻刀刮木头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忽然,摇椅猛地一晃,停了下来。
吴邪脸上的书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只半睁不睁的眼睛。
王胖子伸出一只脚,稳稳地踩住了摇椅的横梁,另一只手还捏着笔,脑袋从账本上面抬起来:“天真,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吴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喜来眠再不开业,”王胖子把笔往耳朵上一别,“咱哥仨就得去山上当采蘑菇的老男孩了。”
吴邪把脸上的书彻底拿下来,坐直了身子,随手抓了两下被压得有些潦草的头发,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给王盟,让他从吴山居账上先支点钱过来。”
“过段时间再开业吧,现在不是旺季,等旅游季到了再好好干一票,到时候全赚回来。”
喜来眠大当家都这么说了,二当家自然没什么意见。
王胖子点点头,正准备继续低头算账,余光忽然瞥见院子外头走过来一个人影。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杨婶!”王胖子压低声音,一把抓起桌上的算盘挡在脸前,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快!小哥,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杨婶’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吴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书重新盖回脸上,整个人往摇椅里缩了缩,用气声说道:“小哥,靠你了。”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木雕,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木屑,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杨婶脸上有些担忧又有些不好意思:“小伙子,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手机出问题了,怎么这么久了小安一个电话我都没接到。”
“我才让阿勇给我交了100块钱电话费,是不是我开那什么禁止陌生电话打进来的东西了,你帮我看看,现在手机越来越高级了,我们老年人都用不来这东西了。”
张起灵拿着手机眨了眨眼,回头喊:“吴邪。”
书本后面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