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吴邪忍不住开口,“喜来眠也有摇椅,款式差不多,够你躺的。”
张安收回目光,没理他,只是仔细检查了门窗是否关好锁好,又把杨婶留给他的备用钥匙收进口袋。
院门外,那辆有些年头的金杯已经停在那里了。
王胖子从驾驶座的窗户探出头,中气十足地喊:“上车了上车了!gOgOgO!”
吴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张安走到车侧,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后座空间还算宽敞,但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张起灵。
他靠窗坐着,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衣服,闭着眼睛假寐。
张安默不作声地上了车,在张起灵对面的另一侧靠窗位置坐下。
车门关上。
几乎是同时,张起灵睁开了眼睛,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张安脸上。
张安下意识地,隔着墨镜,与他对视。
一秒,两秒……
张安率先移开了视线,扭过头,看向窗外。
心里莫名地嘀咕:这人……刚才不会是故意睁眼和他对视的吧,就为了看他还笑不笑?
“都坐好了啊!” 王胖子吆喝一声,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
“哐当!哐哐——!”
老金杯发出一阵仿佛要散架的极具特色的噪音和颤动,猛地向前窜去,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平稳下来,朝着村外颠簸的土路驶去。
车身随着路面的不平,有节奏地摇晃、颠簸着,座位下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安本来还有点困意,被这动静一折腾,彻底清醒了,想补觉是不可能了。
夏季天亮得早,清晨七点多钟,空气清新凉爽,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
车窗摇下了一半,清凉的风灌进来,不用开灯,借着天光就能看清书上的字。
既然睡不着,张安干脆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那本小说,摊在膝头,继续看了起来。
系统也从他口袋里钻出来,蹲在他握着书的手指上,豆豆眼跟着文字移动。
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习惯性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本来想说“车上别看书,伤眼睛”,但看到青年脸上那副几乎焊死的墨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点好奇:
“沈祖祖,看的什么书啊?这么认真。”
张安头也没抬,轻轻点了一下摊开的书页上方,一本正经道:
“《重生之仙尊立誓要当腚最红和宿敌双宿双飞的大马猴》。”
话音刚落。
“噗——!!!”
正在喝水的吴邪,一口水全喷在了副驾驶的前挡风玻璃上,呛得惊天动地,一边咳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擦玻璃和自己的裤子。
“卧槽!” 王胖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脚下油门下意识地往下多踩了一截!
“吱——!”
老旧的金杯猛地往前一窜,又急急刹住!强大的惯性让车里所有人都猛地往前一倾!
坐在外侧的张安早有准备,左手迅速撑住了前排座椅靠背。
而他旁边的张起灵,身体往前晃动了一下,随即手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前排的椅背,稳住了身形。
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在思考这段话的含义。
王胖子赶紧松开油门,稳住车子,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不断抽搐,好半天,才干巴巴语气复杂地憋出一句:
“这书名……起得……挺、挺别致啊。有想法,有创意。”
“我也觉得。” 张安仿佛没察觉到刚才的“车祸”危机是由自己引发的,还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等我看完了,可以借给你们看。挺有意思的。”
吴邪好不容易擦干了前挡风玻璃和自己的裤子,听到这话,眼角也抽搐了一下。
“咳……那什么,沈祖祖,我们喜来眠也有一些书。比较……嗯,陶冶情操的。你可以随便看。这本……大马猴什么的,看看就行了,别太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