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汪家人对着蓝袍藏人说的那些话,不可能是假的。汪家人对有着凤凰纹身的蓝袍藏人言听计从,更不可能说谎,不然你当年也不会把他安排进那个计划里。”
“如果……” 吴邪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挑战那个根深蒂固的认知,“如果张安是假死呢?”
“假死?” 王胖子立刻想反驳,这太荒谬了。
在汪家那种地方,在那种情况下,假死?怎么可能。
但吴邪没给他打断的机会,快速地说出了他怀疑的几个点:
“就单说今天。在瀑布溪边,沈‘负’用右手比了个‘耶’,那个姿势,和张安当年拍照时比的那个‘耶’,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王胖子忍不住打断,觉得这理由太牵强:“比个‘耶’而已,这很正常。你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让他比个‘耶’,十个里有八个都是这个姿势,这能说明什么?”
吴邪摇摇头,继续说:“好,就算手势是巧合。那你怎么解释,今天他对山上的路,熟悉得过分。”
“山上岔路不少,还记得喜来眠那个见义勇为的锦旗是怎么来的吗。不正是因为那个女孩子也是第一次来,在山上慌不择路,才被我们救了吗。”
“可沈负一个人离开,先去了那个闹鬼的庙,再去的瀑布。”
“一个被拐卖到雨村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眼睛还不方便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胖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确实是个疑点。当时他们不放心沈负一个人乱走,就让小哥远远跟着的。
小哥回来说,他去了庙,然后又很自然地拐上了去小溪的小路,路线熟悉得不像第一次走。
吴邪见他不反驳,继续说:“除了还活着的黎簇,来过雨村,对山上的路算是熟悉一点,但他第一次来也是我们带着的。”
“其他那十六个孩子更别说了,我问过坎肩,他们现在都在各自的病房里好好待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 吴邪看着王胖子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除了张安,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我们两个都是现在这种态度。”
“杨婶都还叫他小安,你真的相信那是小名吗。”
王胖子的腿开始不自觉地、一下下地抖动起来,这是他一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反驳点,猛地抬头,声音干涩:
“可是……天真,假死,在汪家。你和我都知道汪家对处理掉的人,尤其是他们认定是叛徒的人,手段是什么。”
“处死后直接焚烧,连灰都不会留。那个焚烧炉的温度,别说活人了,铁都能化了。”
“小红帽他……他怎么可能从那种地方假死逃生?别说他了,就是小哥……也不可能从那种地方出来。”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听着的张起灵,觉得自己拿小哥举例不太妥当,赶紧抬手示意:“抱歉啊小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没说你不行……”
张起灵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邪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胖子说的这个,正是最关键、也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