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发丝被水流带起,蜿蜒地黏在那段白得惊人的脖颈上,像某种神秘而脆弱的图腾烙印。
更多的长发如海藻般铺在石头上,还在缓慢地渗着水,水滴无声地落入下方的潭水中。
那双莹白的小腿浸泡在碧绿的潭水中,平白惹眼。
而在青年微微起伏的、沾着水珠的胸膛上,那只肚皮圆鼓鼓、羽毛也湿漉漉地耷拉着的小蓝团子,也四仰八叉地躺着,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小肚子鼓得,青年只是用手指轻轻一戳——
“噗——”
一小股细细的、清凉的泉水,从鸟嘴里喷了出来,形成一个小巧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岸边的草地上,一条银光闪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鱼,还在不甘心地啪啪蹦跶着,鱼尾有力地拍打着地面,试图跳回水里。
这画面……诡异,荒诞,又莫名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不似人间的美感。
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边界,飞泻的瀑布和横跨的彩虹成了梦幻的背景。
有那么一瞬间,吴邪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雨村的后山。
而是误入了某个人迹罕至的深山秘境,撞见了正在水边休憩、不染尘俗的山精水魅,或是刚刚褪去鳞尾、在阳光下晾晒华发的陵鱼。
王胖子张大了嘴,看看鱼,看看鸟,再看看青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沈祖祖,您这是……下水跟鱼打了一架?还……赢了?”
张安坐起来,右手比了个耶:“今天中午加餐。”
张起灵用结实的草茎把鱼串起来提在手上,目光落在被张安揉搓的小蓝团子身上。
吴邪和王胖子也注意到那只鸟,看来不止和鱼打了一架,还见义勇为救了一只鸟。
张安托起那只鸟,道:“我捡了只鸟,它说它要和我回家。”
这小朋友耍无赖不给不肯走的行经,三人哂笑,吴邪:“这鸟是保护动物吧,别养着养着把自己养进去了。”
“那吴老板要比吗?”
吴邪:“……”
比什么,比谁先进去?
“穿好鞋,准备下山了。杨婶看到你这样,肯定不会让你再上山了。”
王胖子过去帮忙,从青年身旁的布包里拿出毛巾:“哎呀,这头发怎么湿了这么多,你栽水里了?”
张安抿唇:“被鱼弄湿了。”
王胖子愣是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委屈的意味,把青年的发尾擦干:“没事,胖叔给你做主,中午就把它炖了给你道歉。”
“我是祖祖。”
王胖子:“……”
而被张安托在掌心、刚刚缓过劲来的系统,左看看右看看,豆豆眼里充满了期待。
它等啊等,等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叮”的声音响起。
系统:【???】
怎么回事,程序卡了?
还是主系统那边网络延迟?
总不可能是它判断失误,这不算迫害算愉悦吧。
是不是被主系统私吞了?
主系统:【警告一次!】
小蓝鸟浑身颤抖,整个毛炸了起来。
张安一看这样子就知道系统又被主系统教训了,憋笑顺毛。
系统感受到小弟的安抚,炸开的绒毛慢慢平复下来,但整个鸟还是蔫蔫的,缩在张安手心里,不敢再乱想。
“走了,下山。” 吴邪招呼一声,率先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