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张安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脑残好笑,怕他们认为自己智商有问题,找补了一句:“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王胖子本想比个赞没想到肢体意识压过了精神意识,他竖了个中指,“比错了,等下啊。”
换成大拇指后,乐道:“小红帽,胖爷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们就是要这种死到临头还要调戏一下阎王爷的精神。”
吴邪扯了扯嘴角:“那我们最好祈祷阎王爷分得清调戏和挑衅,不然他老人家误以为是后者,发怒让我们下去和他当面对质那就完他祖宗的蛋了。”
桥的长度不长,五十米冲刺他们十几秒就跑过去了。
吴邪把人放下,灌了口水。
静待那些前辈的光临。
那些前辈显露真身后,张安不太礼貌地趴在崖边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王胖子划开火柴,点燃桥边的绳索。
绳索断裂,对面前仆后继的“前辈”一个个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全都掉下了悬崖。
这下他们彻底没有退路了。
张安又干呕了几声,实在没有东西吐了才勉强缓过劲来。
用矿泉水漱了漱口,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头的灼烧感。
少年抬起头,眼角还挂着呕吐带出的生理性泪水,脸色苍白如纸,望向身边唯二的两个成年人。
他的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点天真的担忧。
“胖叔,关根” 他声音沙哑,很认真地问,“它们掉下去……沾了我的呕吐物……晚上,会不会寻着气味,到我梦里来找我啊?”
正在抽第二支烟的吴邪,动作一顿,夹着香烟的手指悬在半空,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第一次,在面对这个少年时,感到了真正的无语凝噎。
这孩子真的是张家人吗,还是说不在张家长大的小孩都这样?
没有吧,他在墨脱遇到的那些张家人虽然是个二愣子,就张海客能听得到人话,但也没有奇葩到这种地步。
旁边的王胖子也愣住了,张着嘴,看看张安,又看看吴邪,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少年没等他们的回答,他自己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决绝表情。
从包里拿出试卷,咬咬牙找王胖子借了个火。
王胖子:“???”
他茫然地递过火柴盒。张安划燃一根火柴,颤抖着手,点燃了那叠卷子的一角。
然后他们就看到张安把辛苦做了一下午的卷子烧了,嘴里还虔诚地念念有词,念得是他刚从吴邪那里学的六句藏族经文。
王胖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吴邪,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真,小红帽这唱的哪出啊?打算用现代知识的力量净化粽子?让那些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感受一下被物理支配的恐惧?”
吴邪默默吸了一口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干巴巴地回了王胖子一句:
“我哪儿知道,说不定那卷子开了光。”
王胖子:“……”
他凑到吴邪耳边道:“这孩子看着比你当初还天真,你确定他能行?”
吴邪踩灭烟头,“傻子克高手。”
不管是真傻还是假傻,能克制汪家就是好傻。
直到整叠卷子彻底烧成一小堆灰烬,被崖边的风吹得四散飘零,张·傻子·安才停下念叨,长长地舒了口气。
少年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安抚过了,他还牺牲了辛苦做完的卷子,够诚意了吧!
要是再来找他就真的不礼貌了,他会让他们把他的卷子和念的经文全都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