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了一下,难得正经地说:"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是真的喜欢你,那你的任务就变得更复杂了。"
"什么意思?"
"你的任务是阻止他黑化灭世。但如果你真的走进了他的心,万一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
巴宝贝沉默了。
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穿越者的身份,系统的存在,原著剧情的走向……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她轻声说,"我会想办法带他一起走。"
灵珠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巴宝贝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聂海龙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漫天血色。他回头看她,眼神温柔又疯狂。
"宝贝,别走。"
她想跑过去,但脚下是万丈深渊。
"师兄!"
她猛地坐起来,满头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清虚峰的清晨雾气弥漫,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
她突然很想见聂海龙。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只是单纯地——想见他。
"宿主,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灵珠子被吵醒了,不满地嘟囔。
"灵珠子,你知道师兄住在哪里吗?"
"……宿主,你冷静一点。"
"带我去。"
"……"
灵珠子叹了口气,从窗台上跳下来:"本座就知道,你完了。"
——
聂海龙的住处,在清虚峰最高处的一间小院里。
巴宝贝站在院门外,心跳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谁?"里面传来聂海龙清冷的声音。
"师兄,是我。"
门开了。
聂海龙穿着一袭白色中衣,长发未束,散落在肩头。他看着站在门外的巴宝贝,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巴宝贝仰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师兄,我睡不着。"
"所以?"
"所以想来看看你。"
聂海龙愣住了。
月光下,她的笑容干净明亮,像一束照进深渊的光。他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巴宝贝走进小院。院子不大,但很整洁,只有一株老梅树,和一套石桌石凳。
"师兄,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嗯。"
"好冷清啊。"她回头看他,"连个装饰都没有。"
聂海龙没有说话。他走到石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夜里凉,喝点茶。"
巴宝贝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
两人同时一颤。
聂海龙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梅树。
"师兄。"
"嗯?"
"你今天……真的很可爱。"
聂海龙背对着她,耳尖又红了。
"……胡说什么。"
巴宝贝笑了。她端着茶杯,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株老梅树。
"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它住在深山里,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有一天,一个猎人路过,救了它一命。小狐狸很感激,就一直跟着猎人。猎人嫌它烦,总是赶它走,但它就是不走。"
聂海龙静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天,猎人遇到了危险。小狐狸拼了命地救他,差点丢了性命。猎人终于被感动了,把小狐狸带回了家。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故事讲完了?"
"嗯。"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如果有一天,猎人要离开呢?"
巴宝贝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那小狐狸就跟着猎人一起走。"
聂海龙的眸色深了深。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月光,也映着他。
"师妹。"
"嗯?"
"你也是那只小狐狸吗?"
巴宝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是那个,要把猎人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
聂海龙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只手很小,很暖,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回去吧。"他轻声说,"天快亮了。"
"师兄,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嗯。"
"后天呢?"
"……嗯。"
"大后天呢?"
聂海龙终于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每一天。"
巴宝贝笑得像朵太阳花。
她转身跑出小院,在晨雾中回头喊了一声:"师兄,明天见!"
聂海龙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雾气中。他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拉袖子时的温度。
他低头,轻轻笑了。
那笑容,是巴宝贝从未见过的,温柔而真实。
——
第二天一早,整个天衍宗都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巴师妹的麻辣烫团建大获成功,所有人都赞不绝口。
第二,大师兄聂海龙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
有人看到他在剑峰练剑时,嘴角一直带着笑。
有人看到他在藏书阁看书时,对着一片枯叶发呆,眼神温柔。
还有人看到他拒绝了掌门召见,理由是——
"今日有约。"
什么约?
全宗门都在猜。
只有巴宝贝知道。
她端着一碗新熬的"爱心奶茶",哼着小曲走向清虚峰最高处的小院。
今天的奶茶,她特意少放了糖,多加了灵蜜。
因为她记得,他喜欢微甜的味道。
——就像他喜欢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