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既是在秋棠苑住了一晚,与小姐行鱼水之欢,又怎会喊她的名字?
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若是这会儿从二房退出去,岂不显得她是心虚?
谁让沈临舟之前对她的态度总那么微妙,二房私下里,早就在传他们之间有情……
两个丫鬟打量着她,笑意逐渐深了,“不会是真的吧?二爷将宁姑娘当成你的替身?”
“莫要胡说!”青黛脸色严肃几许,“我与二爷各自清白。”
两个丫鬟惶恐低下头去,眼角余光瞧着她那双浅蓝色绣花鞋从身前快步走过。
直至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了,两个丫鬟才慢慢直起身来。
“她说自己与二爷之间是清白的,你信吗?”
“人家如今可是咱们府上的大丫鬟,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与二爷共处一室,被二爷抱着回来都是假的,攀附勾引侯爷,也是假的。”
“哈哈哈哈!”
青黛赶到冬宿苑的时候,里边正传来老夫人的怒骂声:“你可真是个不知检点的骚狐狸!老身不让你当正室,你就用这等勾栏下作的招式?”
宁嫣棠缩在沈临舟怀里,白皙的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哽咽着矢口否认,“棠儿没有,棠儿与沈哥哥,是互相情愿的。”
听到这话,老夫人反而更来气,“互相情愿?所以他喊了一晚上青黛的名字?宁嫣棠,你是感觉不到丢人吗?我告诉你,以这种自贱的方式让临舟要了你身子,别说当正妻,你现在能当妾,都是老身大度!”
老夫人正满脸怒意,忽然听到下人通报,说青黛来了。
神色立即缓和了些,“让她进来吧!”
“沈哥哥。”赶在青黛进来前,宁嫣棠紧紧攥着他的手,“你晨起说会对我负责,是真的吧?”
青黛半只脚踏进房门,正好就听到沈临舟说:“你如今都是我的人了,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昨夜,他发泄的酣畅淋漓,宁嫣棠在床上,不管是声音还是身子,都格外诱人,他根本停不下来,以至于到了后半夜,发现与自己同房的人不是青黛,他也关顾不得别的,只想深深索取。
青黛走进来时,正好听到沈临舟的话,她反而是松了口气的。
沈临舟早些将小姐娶了才是最好,将小姐心思安定,也能少很多事情。
她没看跪在地上的二人,径直走到老夫人身边去,低声道:“老夫人,相爷说让奴婢多在您身边伺候些时日,直到您腿疾有所好转,再交给旁的大夫。”
老夫人原本是被宁嫣棠气的满肚子气,听到青黛这么说,忽然心情大好,“你肯多伺候老身几日,老身心里是高兴的,昨个的事情也还没完。”
“什么?”青黛眸色忽闪,“招摇撞骗的法师已送去大理寺,三夫人也被关了禁闭。”
回忆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老夫人阴恻恻的目光回落在宁嫣棠身上,“昨日你说青黛是被厉鬼夺舍,可是保证过,她若没问题,就跪着给她道歉,现在她人来了,你也该履行自己说的话了。”
让她跪着给青黛道歉?老夫人是还觉得不够折辱她吗?
“沈哥哥,我到现在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她娇娇软软地身子就那么贴在他身上,说话间,唇齿间的气息,落在了沈临舟的耳边。
很快,他的脸似是红了。
青黛知道,他能有这个反应,昨夜是对小姐很满意。
沈临舟这个人,表面斯文,实则很重欲。
前世为了满足他,青黛也是用尽了各种法子,在床榻上变着花样给他惊喜,牢牢将他的心攥在手里,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会娶侧夫人纳妾。
“母亲,棠儿昨夜累,我先把她送回去休息。婚事,选个好日子,将她迎娶入门。”说完,又看向青黛,“你与棠儿主仆多年,她什么性子,你最清楚。此前你也说一切因我而起,如今我下决心娶她,昨日的事情,你也没吃亏,就别计较了。”
三两句轻飘飘的话,就要把所有事情给翻篇了。
老夫人气白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旁边的婆子在帮她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