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出声阻止,“老夫人。这明显是有人做局要害奴婢。奴婢恳请老夫人查明此事,予以严惩!至于这老道,既是坑蒙拐骗之人,就该送到大理寺,严惩不贷!”
此事青黛占理,沈煜又在场,老夫人自当往上押注筹码,咬牙道:“文婆子办事不利,也该受罚!害老身险些冤枉了青黛!”
趁着“火势”正旺,汪氏预感不妙,热闹时看不成了,带着两个丫鬟就要跑路。
哪知那老道看到她,忽然就咬牙指她道:“都,都是她指示我的!是她让人收买了我,视线给我看了画像,让我入府后,选定这个叫青黛的丫鬟。”
汪氏咬死不认:“你别胡说八道,我何曾认识你?我与青黛也是无冤无仇,又怎会加害她?弄死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青黛敛眸。
表面上看,的确是没好处。
若是汪氏与小姐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呢?
汪氏刚来,她就发现看了小姐好几次。
平日里二人素无交集。
能在她们身上瞧见的共同点,就是不被老夫人喜欢。
这二人若是联手,先将她除掉了。
小姐或许就能断了沈临舟对她的念想,从而成为二房夫人,再等沈临舟得永昌侯爵位,小姐欠了人情,顺理成章帮三房。
一切瞧着无迹可寻,却又没那么难猜。
老道急了,一点不帮她兜着:“你托我办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年你们汪家与侯府结亲,也是你叫的我,让我去做个法事给老侯爷看,婚事顺利定下后,还给我了五十两黄金!这次你也是说信得过老道,才让老道来的,如今事情败露,相爷又在场,我不好过,你也别想。”
“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你这等心眼子坏的女人,能入侯府也是当初老侯爷看走了眼。”
眼见汪氏与老道真要打起来,老夫人及时叫停,“够了!汪氏!你是嫌侯府不够丢人吗?身为三房的夫人,竟与个江湖骗子吵到脸红跳脚!”
汪氏哂笑,“婆母刚刚不也差点信了他吗?”
“你就是拿准老身信佛礼佛,故意弄这出戏,是不是?”
汪氏是个从不吃亏的主,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会赶紧把自,撇得一干二净,全身而退。
可这次,她本就赌的比较大,想着宁嫣棠上位之后,能帮自己和三房。
若这个时候把宁嫣棠推出去,那就是半途而废,又给自己树了新敌。
大房的聂氏瞧不上她,总不能连最后的机会也丢了。
汪氏咬咬牙,“那又如何?还不是婆母平日里苛待我?儿媳就是看不惯一个丫鬟,也能在你身边这么得宠!”
听到这话,宁嫣棠慢慢松了口气,她原以为自己是会被供出去的。
老夫人气得不行,差点喘不上大气,也懒得再跟汪氏掰扯,抬手一挥道:“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关禁闭!从今日起,没有老身的准许,不准她再踏出三房半步!”
两个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正要赶上前,汪氏瞪着眼制止,“你们都别碰我,我会自己走!”
临走时,她又看了一眼青黛,疑惑涌上心头。
要只是个普通的丫鬟,有这么难杀吗?
青黛对视上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却听汪氏说了句,“你很聪明!聪明的不对劲!”
青黛什么也没说,这种时候,她也懒得解释什么。
汪氏在回三房的路上,指尖攥紧帕子,越想越气,“要是沈相没来给青黛撑腰,兴许就成了!”
丫鬟不解地问她,“夫人,那宁家的小姐背后空无一人,老夫人都不喜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以后只怕咱们三房在侯府过得更不痛快。”
“哼!”汪氏冷笑,“越是什么都没有的人,用起手段来越是不顾一切!她可千万别浪费了我给她制造的好机会。不然……她坐不上二房夫人的位置,我也只能想办法给她‘请’出府了。”
冬宿苑门前,老道已经被玄影带人押了下去,扭送至大理寺。
青黛没有走,她知道,戏还没完。
汪氏这么精明的人,肯主动抗下罪名,被关禁闭,若不是与小姐事先通过气,做不到这种地步。
她想看小姐怎么说。
“老夫人……”
宁嫣棠才刚开口,便被老夫人冷声打断,“说吧,今日这出戏,是不是你们二人提早商量好的?”
“什么?”
“真当老身是糊涂吗?汪氏显然在维护你!说吧,你们之间,在计划什么?”
“老夫人!”宁嫣棠像是受尽委屈终于憋不住了,哽咽着下跪,“棠儿知道一直不得您的喜欢,棠儿已经用尽办法讨好您了。”
“老身要的不是讨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一个不够得体,不够聪慧的女人,是配不上临舟的。你自己看看大房聂氏什么身份?那是将军府千金!”
“而你,想嫁给临舟,却要跟三房不入流的汪氏走近?你觉得这样,能让老身对你刮目相看?还是觉得这样能除掉青黛这根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