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洲这次却是放缓了声音,很有耐心地解释。
“大伯,我就是个穷酸秀才,哪里雇得起什么小厮书童,不好意思,让大伯失望了,你们还是请回吧。”
咦?
江子洲怎么这么客气?
他的毒舌呢?
怎么不发挥出来?
有失水准啊!
可这话,已经激怒了吴氏,指着江子洲就骂上了。
“江二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考了这么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有人厉声呵斥:“大清早就堵在别人家门口闹,你才不要脸!”
苏青青顿时明白过来。
江子洲准保看到张里正来了,说话才这么客气!
江老柱两口子踩他坑里去了。
她赶紧理了理头发,从屋里出来,准备看张里正骂人。
这老头中气十足,气场也强,骂人的话还歹毒,听着挺过瘾的。
张里正已经背着手,皱紧眉头走了过来。
他是来找江子洲商量办流水席的事,老远就看见江老柱一家在门口纠缠。
等听到吴氏说的话,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没见识的蠢东西,还真当二郎是以前的二流子,随便她指着骂?
江老柱和吴氏见张里正来了,吓得马上立正站好,就连哭哭唧唧的江文旭老实了,不敢再哭。
张里正站到近前,拿起手里的铜烟杆,狠狠地敲了江老柱两下。
“你个不知羞的老东西,出力找不着你,闻见肉味儿,跑得比谁都快啊!当初二郎分家,连口锅都没有,饿得去卖头发,怎么没见你这当大伯的送点粮食来帮衬帮衬?现在二郎考上案首了,你倒想把这好吃懒做的儿子塞过去占便宜了?你那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江老柱脸涨得通红,“我我我”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不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里正不耐烦地挥挥手。
“里正,你看我们旭哥儿……”
吴氏却是不想放弃。
只要把旭哥儿塞到了二郎身边,以后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借看他的机会,经常去府城。
再想点法子,说不定就能一家人全搬过去,再不用当这乡巴佬!
“十处打锣,九处都有你!还不快滚!”
吴氏不服气地还要再说,江老柱却是一把拽住了她。
“走吧,这事以后再说。”
张里正可是村里的大佛,得罪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这两口子落荒而逃,江子洲和苏青青赶紧迎上张里正。
“里正叔,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还真是麻烦。”江子洲诚恳地道。
“唉,你是小辈,对他也不好说得太过。”
张里正叹口气,想了想道,“这样吧,这酒席,今天你出面就行,接下来,你该干什么只管去干,不用再待在村里。”
这江家人没一个省心,二郎两口子,早走早好。
反正他们家和二郎处得好,以后随时可以去府城找他。
江子洲和苏青青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当即答应下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次的流水席,来了一堆让他们想不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