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闷着头进屋。
屋里的空间狭小,两人面对面站着,尴尬的气氛似乎更浓了。
江子洲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江家人,丢了那么大个脸,应该不会再来麻烦我们了。”
苏青青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他。
“不一定,他们丢脸丢少了吗?哪次不是偃旗息鼓?结果没多久,又卷土重来?”
江子洲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
这家人太顽强了。
“要是把这劲头用到其他地方,说不定真能成就一番事业。”
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
这说的什么啊?
莫名其妙!
他再站不住,往卧室里走。
“不早了,你先收拾,我去洗个澡。好久没在潭里洗澡,还怪想的。”
苏青青撇撇嘴:“说得好像几年没回来一样,也就不过才半个月。”
江子洲已经拿了换洗衣服,走出来道:“主要是在那洗澡太舒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青青诧异地看着他:“这话能用在这个地方吗?还秀才还案首呢,话都说不明白。”
江子洲挑挑眉:“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表达我的心情就好了。”
两人斗几句嘴,平时相处的感觉又找到了,整个人也变得轻松。
他抬脚就往外走,嘴里还说着:“今天算是衣锦归乡了,明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吃吃这乡下的九斗碗。”
说真的,这九斗碗他听说过很多次,却从没亲历过,还挺期待的。
苏青青跟出来,看了眼黑漆漆的外面,叮嘱他。
“你小心点,要是遇到豺狼野兽跑快点,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案首,你在水潭里,还以为是汤里的肉丸,直接连汤带肉,一口吞了。”
江子洲一点没被吓到,反而走得越发快了,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我在山上转了那么久,还没遇到过一只猛兽呢,真要是遇到了,我就抓回来,大发一笔。”
又吹牛!
真遇到猛兽,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江子洲走了,苏青青也变得自在。
这是她住了快一年的小屋,每一处都熟悉,待在这里,安心得很。
她哼着歌儿把东西收拾好,烧了水也准备洗个澡。
在等水热的时候,她走到院子里,感受着和府城完全不同的景致。
本来是一心一意地要离开这里,可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又莫名地感觉很舍不得。
她站了一会儿,眼眶一阵发酸,揉了揉鼻子,又去后院逛了逛。
每一处地方都是她和江子洲一点点打造出来的,到处都有他们生活的痕迹。
屋顶的稻草是新铺的,下雨一点也不漏,后院的菜地是她一天看三遍才长起来的。
还有角落的水缸,当初两人在那儿一边干呕一边洗羊毛。
屋里的锅碗瓢盆,也都是她精打细算添置的。
明天一走,这些家当怕是都带不走了。
苏青青叹了口气,心里百感交集,干脆进了卧室。
看到那占了半间屋的大竹床,还有被拨到床头的隔帘。
苏青青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晚上,她又得跟江子洲住一间房,睡一间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