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哥儿两只小手合拢,接住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谢谢婶子。“
其他小子看到有糖,更加激动了,全部围过来,争着叫苏青青。
”婶子,婶子。“
就连那个爱编顺口溜的铁锁也在,眼巴巴地望着她。
苏青青抓了糖,分给他们。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孩子们拿到糖,顿时欢呼起来。
铁锁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又唱起了顺口溜。
”府城榜单贴出来,
江家二郎中秀才,
坐着马车回村来,
秀才娘子撒把糖,
你说这糖甜不甜?“
其他小孩子高声应和:”甜!甜!甜!“
这小子,倒没有再乱编诗骂他。
江子洲听得好笑,又有点可惜。
铁锁太有急智了,不读书,真是浪费了这个人才。
苏青青也是听得笑起来,又抓了把糖给铁锁:“甜就多吃点。”
“婶子最好了!二郎叔以后准保中状元!”
铁锁拍了记马屁,欢笑着带领他的手下跑开了。
苏青青看向祥哥儿,温声道:“祥哥儿,你爷爷在家吗?我们一会儿去找他。”
祥哥儿赶紧点头:“在!我这就去告诉爷爷!”
说完,转身就跑了。
孩子们的吵嚷声和华丽的马车,早已惊动了村里的大人。
村民们也纷纷涌出家门,朝着马车围了过来。
“哎哟,是二郎回来了!”
“这马车……我的天,二郎你发大财了?”
“二郎,听说你考中秀才了?还是案首,不得了啊!”
“什么二郎,得叫秀才老爷!以见官都不用下跪的!”
“往后谁还敢瞧不起咱们李家村?咱们村可是要出大官了!”
“那还用说,文曲星君呢!”
村民们七嘴八舌,一声声叫着“秀才老爷”,看向江子洲和苏青青的眼里,全是敬畏和羡慕。
江子洲不喜欢这种场面,心里不耐烦,却又不敢表露分毫。
他如今身份不同,若是传出中了秀才就目中无人、不理乡亲,对他的名声大为不利。
他耐着性子,拱手回应:“各位叔伯婶子客气,只是侥幸罢了。”
正寒暄着,江子洲瞧见江家人在江父的带领下,满脸带笑地出了院门,正朝着这边快步赶来。
他马上吩咐车夫:“快,快赶车!”
他转身朝村民们拱手道:“一路奔波,我们先回家收拾一下。等安顿好了,再与大家好好说话!”
说完,不等村民反应,便钻回了车厢,还不忘把苏青青也拉回去。
车夫得了令,马鞭一扬,马车重新启动,一溜烟地朝着村尾的方向驶去。
江父一行人飞奔过来,却没追上。
“咋就跑了呢?”张氏踮着脚纳闷。
有人就笑道:“被你们吓跑的呗,谁愿意臭虫往身上跳啊。”
江父阴着脸,扭头就往院子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家人的荣华富贵,全着落在他的身上,想跑?
没那么容易!
二郎是他儿子,是血肉至亲,这关系,任他中秀才,还是中举人,就是中状元,也别想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