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大声说话呢?”老师瞪了她一眼:“平时看你挺老实的,现在这么不检点还没大没小。”
“你爸是警察是吧?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老师没什么好气道:“这个事情不管真相怎么样,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管你你报警还是什么,反正不要牵连学校,这事我也会找机会和你爸沟通。”
“最近你先别来学校了,等这个风波过去,你再来学校我找你聊聊之后的事情。”
女生咬紧后槽牙,明明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却还是执着地问道:“那曹辉呢?”
“他和你不一样懂吗?”
老师马上要上课了,不耐烦地用书拍了拍桌子:“你是女生,别人只会说你,不会说他。”
“而且这种事情,他没找你麻烦都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老师说完就走了,留下女生一个人站在那,忍受着周围打量嗤笑的目光。
她真的不懂。
他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为什么最后受到伤害的只有她?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却能被别人追捧。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教室收拾东西,就只离开了十几分钟,桌面上就写满了不堪入目的词语。
在离开教室的时候,最前排不知道是谁绊了她一脚,她直直朝前面扑去。
上课的男老师原本想扶她一把,却又突然停住了,任由她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全都磕在地上,痛得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噗!”阿月突然笑了:“什么意思啊?某些狐狸精连老师都要勾搭吗?”
其他人也笑起来,男老师敲了敲桌面,严肃道:“安静,上课时间不可以开这种玩笑!”
随后他嫌弃地扫了女生一眼:“赶紧起来,别打扰其他同学上课。”
“……”女生狼狈地爬起来,离开了教室。
回到家后,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敢回房间,一回到房间就会想起令她痛苦的事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爸。
爸爸如果知道了,那世界上会不会连最后一个爱她的人都不存在了?
她打开相机,发现那天晚上录的视频全部都被删了。
现在她甚至没办法和爸爸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最讲究证据了。
她没有证明自己被伤害的证据,而坏人却有她不检点的证据。
爸爸到底会不会信她?
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即使现在心里巨大的悲伤,她的泪也干了,什么也流不出来,再次流下来的也许就是她的鲜血。
可是她的血已经在那天晚上流完了,她已经成了一具没有血液的空壳,被丢弃在地上,被踢到一边。
客厅里灯光灰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把她抓住,不能挣扎,不能呼吸。
她点下了相机的录像键,把相机放在了正前方的电视柜上,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她坐在沙发前的地上,静静地看着镜头。
这是白知之三人看见的最后一个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