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长您提拔的我，这些年您的教导我一直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顾铮放下茶杯，指节重重地叩了一下桌面，

“你和董晶晶合伙欺骗我的时候，这恩情记在哪里了？”

警卫员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说：

“师长，我不太明白您说什么。”

顾铮顿时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连桌上的茶杯也被震得茶水四溅。

“我本来想给你机会自己交代，到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骗我吗？”

顾铮气得双眼猩红，对着警卫员大吼。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警卫员头顶。

他脸色变得惨白，声音带着颤抖

“首长！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对不起您！”

“你对不起的不只是我，是部队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是你自己身上这身军装。”

顾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冰刀一样戳中她的心脏：

“说吧，董晶晶到底还让你做了什么？”

警卫员此时内心的防线已彻底崩溃。

他把董晶晶如何通过家里长辈联系上他、如何一次次用好处拉拢他、火灾当天帮着打掩护转移视线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他上前抓住顾铮的衣角，一个劲地道歉。

“师长，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拿了董家的钱。”

“家里的老父亲治病等着用钱，我实在没办法才鬼迷心窍，求您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铮听了，更气了：“你真糊涂！你家里遇到难事，怎么不跟我说！”

“你父母之前遇到难事，你妹妹上学读书，哪一件事我不替你搞定？”

“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选择背叛我！”

听到顾铮这些话，警卫员更加惭愧了。

他红着眼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哗啦哗啦往外流：

“我知道您待我好，可那时候董家一口答应给我父亲凑齐手术费，

还说术后会安排最好的大夫护理，我急疯了，就鬼迷心窍答应了他们……”

顾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彻底的失望。

他弯腰掰开警卫员攥着自己裤腿的手，语气极冷：

“你起来吧，军人站着生站着死，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警卫员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个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脸上充满愧疚。

“师长，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请求你，能不能看在我跟了您那么久的份上，饶了我一次。”

“师长，一旦您把我的事情交给政治部，我的后半生就彻底毁了。”

“我的父母年迈，他们本来以我为傲，如果知道我的事情，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活。”

顾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当初拿董家好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的父母，没想过你的后半生？”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对你是什么样，你心里清楚，如果你当初开口跟我求助，我会不管你吗？”

警卫员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声的哭泣。

顾铮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跟了他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