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瑾:解救流民

“那你就别管了,我们带的东西自然精细,样样都是难得的。五百两都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换个别人,八百两都休想了事。”

“对对,这已经是看在你江瑾的面子了,我们的东西自是顶顶好的。”赵胤在一旁附和。

其实昨夜生气不仅是因为被流民冲撞,更是因为他输了一千二百两。

若是因为此事,能从江瑾这里讨到五百两,倒是意外之喜。

江瑾面色沉凝,犹豫一瞬后吩咐阿元:

“回府取银子。”

阿元为难道:

“公子,您这些年攒的体己拢共不过一百两,咱们哪能拿出五百两来?”

“那就去账房支四百两。告诉他们,以后便在我每月用度里扣。”

阿元更加为难了。

“公子,您忘了,老爷之前说过,为了防止诸位公子养成挥霍无度的恶习,若日常用度支出超过一百两,必须经老爷首肯。如今老爷在宫里上值,账房定不会支给小的。”

“那便派人先到宫里知会祖父一声,人命攸关,祖父不会不理。”

一个小厮领命,转身便往皇宫方向跑去。

李岱在一旁嗤笑一声:

“堂堂江家嫡长孙,连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还想要替人出头,真是可笑。”

江瑾脸色涨红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江公子,我这里有十两银子!”

江瑾循声望去,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和碎银。

紧接着又有声音响起:

“我这有一两!”

“我这有半两!”

江瑾朝着人群拱手。

“江某谢过诸位好意!大家赚钱养家都不容易,好歹我是侯府之人,总比诸位活的容易得多,这钱我不能要。”

说完,便伸手解下腰间一枚玉佩,举到赵胤跟前。

“这枚玉佩,乃我祖父所赠,自出生起便戴在身上的。今日以此为抵,等我筹到银子,再去川王府赎回。”

李岱看了一眼那玉质温润的玉佩,转头对赵胤低声道:

“世子,既然江公子愿意出钱,不妨给他个面子,也显得您大人有大量。”

赵胤哼了一声,接过玉佩看了看,又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今日便给你江瑾一个面子,放人。”

护卫解开了那几个人腕上的麻绳,两个孩童一被松开便瘫坐在地上,年长的妇人连忙去抱他们,那位老者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江瑾蹲下身,看着他们被磨破的手腕,吩咐阿元去旁边买馒头和伤药。

又问那位老者:

“你们可还有其他家人?”

老者嘴唇哆嗦着:

“有,都在城外……城外十里……”

江瑾点了点头,待阿元折返,又给了他们一些碎银。

“拿着这些,出城去找家人吧。日后莫要再做这等事了。”

几人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江瑾伸手将他们扶起来,道:

“起来吧,别跪了。这里人多,快些出城去。”

几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城门方向走去。

江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对周围百姓又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诸位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便上了自家马车,缓缓朝忠勇侯府方向驶去。

街道两侧的百姓却还没有散去,大家仍在议论。

“江家这位小公子,长得俊,心也好啊。”

旁边有人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那五百两银子说拿就拿,竟还拿从小贴身戴着的玉佩作抵,那玉佩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先前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把钱重新收好,自言自语道:

“这样的贵人,才配住在咱们汴京城里。”

马车内,阿元忍不住道:

“公子,接下来咱们……”

江瑾淡然道:

“着什么急,说不得明日一早,我的玉佩就自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