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谁说他死了

没人看清动作。

赵三爷身边两个手下直接倒飞出去,砸在车门上,疼得话都说不出。

叶长生一只手按在赵三爷肩上。

赵三爷脸色瞬间变了,膝盖弯下去半截,又硬生生撑住。

“你……”

“半小时到了,你儿子没领好。”叶长生语气平淡,“下次再堵我的路,我去你家领你。”

赵三爷额头冒汗,硬是不敢回嘴。

陈伯看得心头发紧,连忙道:“叶先生,老宅那边等不得。”

叶长生松手,转身上车。

赵三爷站在原地,肩膀还在发麻。

赵天豪不甘心地喊:“爸,就这么让他走?”

赵三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

商务车驶出金融中心,陈伯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叶长生。

叶长生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想问就问。”

陈伯迟疑片刻。

“叶先生,您懂医?”

“学过一点。”

陈伯苦笑。

“一点,怕是不够。老宅那边请了国医堂的刘老,还有江城第一医院的专家。连他们都束手无策。”

“他们是他们。”

陈伯被这句话堵住,一时不知怎么接。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苏家老宅。

庭院里停满豪车,门口站着不少苏家人。有人低声议论。

“老爷子要真没了,苏氏股权怎么分?”

“清月太年轻,撑不住的。”

“二房那边已经联系董事会了。”

“嘘,小声点,她在里面。”

叶长生下车,听得清清楚楚。

陈伯脸色阴沉,带着他穿过人群。

有人拦住。

“陈伯,这谁啊?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带?”

陈伯冷声道:“老爷子的客人。”

那人还想开口,叶长生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让开,别耽误死人活命。”

这话一出,周围全静了。

里屋门口,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站在那里,眼眶泛红,脸色却仍撑着冷意。

她看见陈伯,声音沙哑。

“陈伯,医生说……爷爷不行了。”

陈伯低声道:“大小姐,叶先生来了。”

女人看向叶长生,目光在他旧道袍和帆布包上停了一下,眉头皱起。

“他是谁?”

叶长生也看着她。

这应该就是苏清月。

他还没开口,屋内传来医生的叹息。

“苏小姐,准备后事吧。苏老心跳已经停过一次,药物没有反应,针也不能再下了。”

苏清月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

“刘老,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屋里白发老医生摘下口罩,神情沉重。

“老夫行医五十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苏老五脏衰败,气息断续,已经回天乏术。”

旁边几个苏家人立刻哭了起来,也有人低声打电话。

“通知董事会吧。”

“遗嘱呢?先找遗嘱。”

苏清月猛地回头。

“都闭嘴!”

她声音发颤,却压住了屋内的乱声。

叶长生走进房间。

病床上,老人面色青灰,胸口起伏很弱。床边仪器发出刺耳提示音,几个医生站在旁边,没人再上前。

刘老看见叶长生,皱眉道:“谁让无关的人进来的?病人最后这点时间,不要打扰。”

苏清月也拦住他。

“你到底是谁?”

叶长生没回答,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老人腕上。

刘老脸色一沉。

“胡闹!你连消毒都没有,谁允许你碰病人?”

苏清月咬着唇。

“陈伯!”

陈伯也紧张起来。

“叶先生……”

叶长生松开手,抬头看向刘老。

“谁说他要死了?”

刘老怒极反笑。

“年轻人,病人脉象都快散了,你还敢在这里胡说?”

叶长生看向床上老人青黑的指甲,语气落下。

“他不是病危。”

屋里所有目光瞬间聚到他身上。

叶长生抬手按住老人心口,声音不高。

“他是中毒。”